西嶺月也是驚訝,她沒想到李成軒對朝廷的情況如此了解,就連一個回鄉丁憂的小官都了如指掌。既然如此,他為何不去向圣上謀個正經差事,還任由外界誤會他是個紈绔的皇子?
西嶺月這般想著,正待多嘴問一句,卻見他已對郭仲霆下了逐客令:“我這里沒別的事了,你先回去吧。你父親那里有任何消息,立即告訴我。”
“王爺,”郭仲霆以為自己幻聽,“你在趕我走?!”
李成軒微微蹙眉:“你不是送西嶺回來嗎?她人到了,你該說的也說了,還待在這兒做什么?等著吃晚飯?”
郭仲霆很委屈地扁了扁嘴:“吃頓晚飯怎么了?福王府難道請不起?”
李成軒瞟了他一眼,肅然訓斥:“自你回京之后,三天兩頭往我這里跑,別叫人說你不務正業。”
郭仲霆很不服氣:“我這不是在學本事嗎?”
“要學本事,就去謀個差事。”李成軒借機勸道。
西嶺月明白了他話中之意。郭仲霆是郭氏子孫,家世顯赫,憑著祖蔭和長公主的關系定能謀個好前程。他是希望郭仲霆能正經入仕,而不是天天與他混在一處。
可李成軒自己為何不出仕呢?忽而幫圣上秘密調查李锜,忽而又暗中查找生辰綱,手里還無人可用,要請郭家支援,倒像是個見不得光的暗樁。西嶺月越想越是費解。
她再看郭仲霆,正眼巴巴地望著李成軒,故作一副可憐相賴著不走。只可惜后者不為所動。郭仲霆畢竟輩分低,不敢違抗親舅舅的意思,只得不情不愿地告辭離開。“好了,都散了吧。”李成軒朝幾人擺了擺手,作勢起身。
“這就散了?!”西嶺月自然不肯。
李成軒看她:“你還有事?”
“今日你和憶哥哥進宮的事還沒說呢!”
李成軒顯然不欲多言:“沒什么可說的。”
西嶺月心里霎時涌上幾分焦急:“王爺,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可是如今我好好的,沒少胳膊沒斷腿,你為了這個不讓我查案,是不是擔心過頭了?”
李成軒故作詫異:“誰說我是在擔心你?”
“啊?”西嶺月一時愣住。
“我今日沒見到吐突承璀。”李成軒面不改色地扯謊。
“沒見到?!”西嶺月大為意外,轉而看向蕭憶,面露疑惑。
蕭憶避開她的目光,私下與李成軒交換了一個眼色,就看到后者俊目之中隱隱閃爍著無限深意,像是提醒,又像阻止,更像擔憂。
蕭憶接收到他的暗示,也故作遺憾地附和:“是啊,今日不走運,進宮一趟,只把阿度的事解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