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其余眾人皆感意外。
“安成上人……為何要把鑰匙吞下去?”郭仲霆磕磕巴巴地問。
西嶺月白了他一眼:“還能為何?定是兇手想要,他不肯給啊,就悄悄吞了。”
“究竟是什么鑰匙如此重要?”郭仲霆摸著下頜遺憾地嘆氣,“只可惜都燒變形了,否則還能試一試。”
他兀自說著,卻沒發現西嶺月、李成軒、蕭憶三人已經互相對望,不約而同想起一件事來——安成上人帶回的箱子。
“上人的遺物都在何處?本王和蔣寺丞想去看一看。”李成軒立刻提出。
“都鎖在東禪院內。”
“有勞禪師帶路。”
堂堂王爺發話,廣宣禪師自不敢不從,忙帶著幾人匆匆返回東禪院,將安成上人所住的正房,以及存放箱籠的西廂房統統打開。
眾人細細搜查了一遍,并沒有見到什么特殊的物件,如安成上人生前所言,皆是各地友人饋贈他的佛經、典籍、字畫、特產,還有他自己的游歷心得等,除此之外就剩下一些衣物。
“奇怪,這鑰匙到底開的是什么鎖?”西嶺月看著掌心里已經變形的鑰匙,自言自語道。
眾人自然都想不通。
還是廣宣禪師建議道:“這總歸是一條線索,今日天色已晚,王爺和諸位先回去歇息吧,上人的遺體已經火化,案子也不急于一時了。”
廣宣禪師今日為喪葬忙了一整天,倦色越發明顯,眾人也不忍再叨擾,便商議好明日再去大理寺推理案情,然后就散了。
眾人一起走出東禪院,途經連廊,廣宣禪師忍不住停下腳步。雖然事隔八日,可那壁畫上的血手印依舊分外醒目,廣宣禪師露出心疼之色:“也不知上人生前到底是何意,竟在‘畫圣’的作品上留下兩個血手印,貧僧想找人修補卻苦無門路,不知王爺是否有合適的人選推薦給貧僧?”
李成軒沉吟片刻,回道:“有是有,不過此案尚未明了,這壁畫或許是重要線索,還請禪師暫時保留原樣。”
廣宣禪師面有難色:“可是……這手印留在此處,實在有礙觀瞻。”
李成軒卻沒有回話,舉目望著這占據了整面墻壁的大型壁畫,突然說道:“你們發現沒,安成上人這兩個手印,都印在了女子身上。”
此事西嶺月早就發現了,連忙點頭附和。
廣宣禪師忙解釋道:“非也,只有緊那羅是女子。”
“可明明帝釋天也是女人啊!”郭仲霆指著第一幅壁畫。
“帝釋天是男生女相。”廣宣禪師頓了頓道,“不過,他的確是由女子化作男身帝王,再修行成佛的。”
“那不還是個女人嘛!”郭仲霆嘴快,見廣宣禪師臉色不悅,忙又改口,“哦,我的意思是,帝釋天以前是個女人,后來雖然變成了男人,成了佛……但相貌沒變,是吧?”
廣宣禪師勉強回道:“算是。”
蕭憶則指著緊那羅,問道:“為何偏偏緊那羅是個女子?”
“大約是畫圣在作畫時,為了表現眾生平等吧!其余寺廟都是男眾,唯有敝寺畫了一位女眾,倒是頗受好評。”廣宣禪師這才有了一絲笑意。
說來說去,安成上人的確是在唯二的女相者身上留下了血手印。除了帝釋天和緊那羅,其余幾幅畫都是男子模樣,有些更是面目猙獰、兇神惡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