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嶺月沒答話,湊到方管家身前聞了聞:“是王爺說了不見我?”
“那是自然,老奴親自去請示了王爺。”方管家做出惶恐之色。
“那方伯身上為何沒有一絲藥味?”她瞇著眼睛咄咄逼問,“王爺不是病了,請大夫了嗎?那就應該用藥了吧?方伯進去請示他,怎么沒染上藥味呢?”
方管家竟然在初冬的天氣里被問出了一身冷汗。可他畢竟做了多年福王府管家,也不是吃素的,旋即回道:“大夫的確來過了,確診王爺是操勞過度,便叮囑他多加休養,沒有用藥。”
西嶺月聞言笑了:“既然王爺沒用藥,就是病情不嚴重,我也不讓王爺操勞,說幾句話就走。”
方管家從沒碰上過這么難纏的小祖宗,想方設法欲送走她。正在雙方僵持不下時,門房忽又來報,說是有兩名江湖人士找上門來,指名要見福王。方管家正愁沒機會轉移話題,立刻回絕:“王爺正病著,誰都不見!”
豈料他話音剛落,便有一男一女從天而降,在門廳外的臺階上穩穩落定,正是精精兒和空空兒師兄妹!福王府的護衛們隨即趕到,抽刀相向,高聲喝問來者姓名。
西嶺月見人大喜,連忙朝方管家解釋:“方伯快讓護衛退下,他們是王爺的好友!”
方管家見兩人沒帶兵器,又與西嶺月熟識,便依言揮退王府護衛。
西嶺月快步迎了出去,問道:“精大哥、空姐姐,你們怎么來啦?”
精精兒似乎臉色不佳:“縣主,我有急事求見王爺。”
西嶺月攤了攤手:“唉,可惜啊,王爺連我都不見!”
“王爺怎么了?”精精兒關切地問道。
西嶺月眼珠子一轉,附在他耳畔低聲說:“這位方管家對我有意見,不讓我進去。”
精精兒立刻瞇起雙眼看過去。
方管家擦了擦汗,生怕這三人惹出事端來,只好干笑:“老奴這就去請示。”言罷他匆匆離開前廳,不忘讓下人奉茶。
不多時,李成軒獨自負手走了進來,開口就問:“精兄,你們怎么來了?”
昨日抓獲甄羅法師之后,李成軒已經謝過精精兒和空空兒,正式與這對師兄妹道別。兩人也說要離開長安,前往洛陽尋找一些古玩的蹤跡,因此,他聽說這兩人登門前來便知是有急事,這才現身。
西嶺月見他神清氣慡、中氣十足,心知他是在裝病!她有些氣悶,又不好在精精兒和空空兒面前發作,只得勉強忍耐著,故意展顏笑道:“王爺來得正好,方伯剛才騙我說你生病了,攔著不讓我見你呢!”
李成軒假裝沒聽見,避重就輕地對三人請道:“坐下說話。”
四人遂趺坐入席。
“精兄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煩?”李成軒先行發問。
精精兒簡直難以啟齒,兩次張口也沒說出一個字來,索性瞪著空空兒,冷道:“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說吧。”
空空兒只得不情不愿地站起來,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西嶺月這才發現,素來善談的她自進門起就沒說過一句話,顯然是有異常。
空空兒見幾人都瞧著自己,只好慢吞吞地把手伸到裙子下頭,很不雅觀地掏出一個物件,竟是武后的那支通天手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