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掌門這反應,陽光還以為自己提到了什么禁忌的話題,例如弒師啊、叛宗啊什么的,連忙閉口不言。
小師姐也沒再提大師兄這茬,只是看著溫掌門提議道:“送行宴怎么也得隆重點吧。”
“要不,”小師姐雙目放光的說道,“我們把小黑宰了吃吧。”
“放肆!”
一聽這話,溫掌門怒火更盛,呵斥道:“你居然敢打本門護宗神獸的主意?”
陽光在旁聽得一愣一愣的。
護宗神獸?
本門居然還有這么高大上的玩意存在?
好在這時小師姐的話幫他解了心中疑惑。
只見小師姐撇了撇嘴,對掌門的怒火無動于衷:“就算你再如何抬高小黑的身份地位,也改變不了它是一條土狗的事實。”
陽光被雷得外焦里嫩,果然,就不該對這個破落宗門抱有太多的幻想。
“夠了,”那邊溫掌門還在不滿的說道,“就算小黑它只是一條土狗,那也是本門的一員,在我眼里它和你們還有陽光都是一樣的,你怎么能對同門中人起殺心呢?”
陽光在旁聽得淚流滿面。
他終于知道自己為何能這么輕易的就拜入宗門了。
連一條狗都可以,何況是他呢?
看著對面的兩名弟子臉色都黑了下來,溫掌門自知失言,打了個哈哈想把這段含混過去,可這時小師姐已經爆發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那你自己呢?”
“說什么外出訪友,誰不知道你是趁機去其他宗門打牙祭啊!”
“像我這樣豆蔻年華的少女,還在長身體知道不,你每天就拿這些粗茶淡飯打發我,對得起我每個月交給宗門的那些錢嗎?”
“額,豆蔻年華指的是十三歲的女孩子,小師姐你這看著不太像啊。”沒看清楚形勢的陽光,作死的插了句嘴。
然后他轉頭就被小師姐粗暴的鎮壓了下去。
“你閉嘴!”
溫掌門自知理虧,眼珠亂轉想轉移話題:“你明天不是也要出門么,不也可以趁機……”
“我那是出門公干,公干懂么?千里奔波,風餐露宿,你以為是出去享福的嗎?”
小師姐霸氣威武、聲蓋天際,陽光驚恐的看著直打擺子的房梁瑟瑟發抖,生怕小師姐這一嗓子把房子給震塌了將他埋在下面。
后來陽光才知道,為何小師姐能在掌門面前如此硬氣。
小師姐在修真聯盟下屬一個名為《低品門派發展與扶持委員會》的機構任職,她每月的俸酬,是宗門里唯二的收入來源。
宗門另一個收入來源,就是這個所謂的“發扶委”的補貼了。
像溫掌門修行煉器的花費,還有二師兄煉藥中的靈草材料等消耗,乃至于宗門日常用度,其實花的都是小師姐的錢。
掌控著財源,又養著宗門里幾個白吃白喝的男人們,難怪小師姐的腰桿子這么硬氣了。
好在小師姐是那種典型的嘴硬心軟,埋怨兩句這事就算揭過了。
只是在飯后,她又隨口問了句:“小師弟,衣服洗好了嗎,我明天還要穿的。”
陽光一愣,而后想到那條精美長裙上的破洞,他的心里頓時變得拔涼拔涼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