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候還敢說出要殺了‘方云一’的話,和瘋子簡直無異。
除非苦海境界,無法破掉護身真器,這是修仙界千百年來的共識,再如何逆天之人,也破不掉。
只要林開不出手,方云一一個練氣期修士,不可能破的開!
再則,現在要在錢不光和諸翟二人的面前,把‘方云一’給殺掉,豈不是狠狠地打了他們的耳光?
錢不光認錯了人,是活該,可同樣,諸家也是認錯了人啊,前不久,還有諸家與簡單門之間的一段傳聞在齊海城傳得火熱,如今轉眼卻成了這模樣,諸家也是有苦說不出……
總不能說,哦,他么的方云一錯了,我孫女就去找對的那個人?
且不說別人要不要,只能說諸家連把人認正確的本事都沒有,還混個屁?
至于方云一所謂的,一諾千金,眾人聽聽就算了,也不會真和方云一去計較最后的結果。反正方云一再如何放出狠話,做不到,那也只是會被當作談笑而已。
談笑之后,他依舊是在世可稱無敵的天才!
……
似乎。
場面就該這么結束。
因為,從任何一個方面,都找不到任何可能的異變。
望著錢不光等人離開,林開看著方云一臉上淡淡的笑容,不禁微微又有些心疼,安慰說:“云一,你已經做得夠好了!資質上的壓制,他即便是修煉一輩子,也無法戰勝你。”
“而且修仙界眾多事情吧,我們沒有必要太過于較真!”
方云一還是在淡淡含笑。
即便所有人都轉身,即便是林開與他說話,方云一都恍若未聞。
如此呆滯了差不多有幾個呼吸的工夫。
方云一淡淡的聲音,突然再次響了起來:“我說了,你逃不掉的!如果你還不回頭,你連最后的恨意,都沒有任何機會,再表達了!”
聲音追到錢不光等人的耳中,眾人似乎是有些不耐煩地轉過了身來,帶著憤怒地看著得理不饒人,卻嘴皮子硬的方云一。
只有。
那歸于魂體,恢復了神智的諸清,忽然是神『色』猛一縮地指著方云一的靈魂,說:“你的臉!?”
錢不光和諸翟二人立刻轉頭看向‘方云一’!
只見‘方云一’的人竟然不自覺間慢慢變得佝僂起來,即便是從靈魂中,也可以看到雙手和臉上的皮膚,在慢慢變皺,被歲月刻上了獨屬于它的痕跡!
看到這里,兩人都不自覺地往后狠狠倒退一步。
緊接著立刻再轉頭看向對方的方云一!
方云一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人雖然是淡然而站,但之前不久,才是個少年模樣的他,現在已經雙鬢變得麻白!
本屬于少年的白皙皮膚也是變得極為枯燥,干巴巴的,雖然沒有像‘方云一’那般,道道溝壑顯『露』,卻也是藏滿了無盡的滄桑。
方云一背著手,看著‘方云一’說:“我說了,你逃不掉的。”
“也沒人能夠保護得了你!”
“包括你身邊的那個元器,包括你身邊的那兩個人!”
“從我說要殺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個死人!”
‘方云一’立刻變得極為慌『亂』起來,看著自己的雙手逐漸變得干癟!
可是,他卻感覺不到任何的不適。
那不是痛,不癢,不孤單,不寂寞,沒有折磨。
但,就是這么無聲無息間,似乎自己已經是過完了一生,而且生命在漸漸流逝!
‘方云一’不斷后退,聲音也似乎是改變了音『色』,變得蒼老而沙啞起來:“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我!我!”‘方云一’雙手不斷在身前橫豎,一遍遍重復,一遍遍變得更加蒼老!
方云一只是笑,帶著看透的笑,似乎笑得很淡然,最為恬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