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回自己的酒桌,猛灌了一口清酒,心里卻是波瀾不定,不找到夏叔和村民們的下落,他的心一刻也靜不下來。
片刻之后,東圖南已是走出了酒館。
酒足飯飽,該打聽的消息也得償所愿,大體上已經有眉目了,但是最令人無奈的是,明明知曉敵人是誰,卻沒有實力去與他們對抗。
前世是這樣,抗拒不過諸神。今世,僅僅只是一個土匪幫派,自己也是沒有能力組織對抗。
東圖南咬著牙,心情壓抑到了極點。
“還是太弱了,必須要變強……”他在心里默念著。
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東圖南最終向城外而去。
城外,一處山林間。
“咕咚~”
一滴汗水順著東圖南的額頭滑下,在其身旁的溪水中濺起一道漣漪。
堅毅的面龐少了幾分稚嫩,眉宇間卻流露出一絲疲憊之色。濃密的長發在陣陣清風地吹拂下飄飄蕩蕩,發間隱隱約的可見到一雙漆黑發亮的眼瞳,不禁令人感到一絲肅穆。
“淬體三重……還遠遠不夠!”東圖南攥緊了拳頭,深邃的眼瞳里閃著亮光。
說罷,他又重新站起身來,解開獸皮的阻礙,全然不顧周圍寒氣的侵擾,調動著全身的氣勁開始揮動拳腳。
其實,在千雪城這一方領域,雖然也有飛雪飄零,但是氣溫卻沒有想象中那樣低。究其原因,那是由于城內設下了一座陣法,能夠提供最基本的御寒效果。
“嘿~”
東圖南悶聲一哼,接著又練起拳來。呼呼的拳風刮得身旁四周的叢林東西蕩漾。只見得他腰身一挺,后身一翻,便直接是站立到一旁大樹的樹枝上,身體顯得異常輕盈。
“淬體重重,運氣四周,吐納匯氣,基于正中。”東圖南口中不斷地念叨著淬體的口訣,身體也在不停地擺動著,每一個動作都將逼近到極限!
極限!極限!
唯有這種極限的酸痛感,才能讓他暫時地放松仇恨,從而更理智的行事,也唯有這種疼痛感,才能讓他減少心底的傷痛。
在某一瞬間,東圖南似乎腦海里抓住了什么,猛然睜開眼睛,整個身子豁然繃直,做成一個扎馬步姿勢。隨即,整個人一動也不動,只是細細地感受從腳底傳來的經脈氣息浸灌。
東圖南仿佛被禁錮在那里,宛若石人佇立在地上,只有豆大的汗水順著滾燙的臉頰不斷地滑落。
突然!
他像是遭受了巨大的疼痛一般,上下兩排牙齒吃力地咬著,額頭上暴露的青筋顯露無遺。可即便是這樣的疼痛感,他也在苦苦堅持,絲毫不敢怠慢。
“看樣子,終于這次是真的要突破了么…”他開始喃喃自語,言語中有些打顫,不過卻是夾雜著說不出的興奮之情。
在感受到渾身都是飽和狀態時,東圖南趕緊盤坐下來,他要盡最快的時間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畢竟,這突破境界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同時契機難得,自己可不能疏忽大意,要是因此失敗了,到時候都沒地方后悔去。
待氣息均勻后,東圖南體內的脈絡也漸漸放松下來,似乎已經做了好萬全的準備。此刻的他,就如同一只蓄勢待怒的雄獅,隨時隨刻都可能突破那道桎梏。
只見得他的周身稍稍有了些許的變化,一道道微風開始旋起,猶如龍卷般在不停地轉動。
林間逐漸起了風,樹葉簌簌響動,卷帶起飄零的雪末在上空輕飄著。
“著!”
東圖南大喝一聲,單手往地面一拍,霎時間,一股強勁的力道從大地傳導上來,他一下子便立起身。另一只手也沒閑著,不斷地揮舞伐動,似是在反復尋找著那突破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