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公,您看這次。。。怎么安排?”
孫正然坐在那里,手中盤著那一對兒翠綠色的翡翠核桃,那是先皇靖元皇帝賜給他的西域翡翠做成的,幾乎是片刻不離身。他作為三朝老臣,怎么說也應該就這個事情表表態,否則文武群臣估計也會寒心。
他思前想后,喝了口茶水,說道“潘隼,我明天會給陛下上表一封,請陛下三思,如果救不下李梅臣,我只能派人在路上保他安全,如果真到了這一步,你不要怪我。”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您愿意為戶部出這份力,下官就已經不勝感激了!”
孫正然微微點頭“我這么說吧,救下李梅臣的可能性比救下常戚高上那么幾成,畢竟他也只是勸諫,常戚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對陛下出言不遜,沒被族誅已經是萬幸,不過李梅臣,應該不會出什么太大的問題。”
“謝謝大人!”
“誒?”說到這,孫正然似乎突然想起些什么“你是叫,潘隼是吧。”
“是,下官叫潘隼,”那戶部郎中有些莫名其妙“大人叫我有事么?”
孫正然打量著這個年輕男人,看上去三十出頭,比郭渺還大一些的樣子,他思索了一下“我聽說,李梅臣女兒這段時間要出嫁,對方是戶部的某個年輕有為的小子,不會是你吧。”
潘隼愣了一下,隨后一個響頭磕在地上,原本平復下來的情緒,又即將爆發,似乎是已經哭了出來“是,就是在下!請大人務必也救救晴兒!原本定下來的下個月我娶晴兒過門,可是。。。可是。。。誰成想出了這種事情!”
孫正然喝了口茶,嘆息道“潘郎中,您也別怪我孫某說話難聽,您吶,盡早物色別人家的姑娘吧,李梅臣這個事情,我聽下來,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兒了。孟倫就是奔著李晴去的。”
“啊?”
“李梅臣的女兒在城里的名聲有多好你也不是不知道,”孫正然端著茶杯,看著里面漂浮著的茶葉“若不是有安太師的孫女攔在前頭,李晴八成已經是當上太子妃了。說實話,這次救下李梅臣,我能打包票至少保住他和他兒子的性命,還有半副身家。但是李晴,既然說抄入教坊,那就已經是羊入虎口,您節哀吧。”
那潘隼聽到這番話,已經愣在了那里,口中連連念叨著“怎么會”,而孫正然也幾口喝完了茶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走到桌前,撤下桌上已經寫好的字。又拿出一張不大的信紙,毛筆蘸些墨水,在紙上寫了起來。
郭渺走到潘隼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扶了起來“孫公,是不是先安排潘大人歇息一下。。。”
“把他安排到客房吧,等他心神安寧之后,再放他離開。”
“是。”
沒過一會兒,郭渺便回來了,而孫正然,則仍在桌上寫著字。
“孫公,潘大人安排在客房,喝了點平心凝神的藥,已經睡下了,您看。。。”
“他這邊是飛來橫禍,雖然我答應他出力,但是咱們自己的事情也得仔細籌備,”孫正然皺著眉,掃視了一眼寫好的信,隨后團成一團丟在一邊“江頭四郡的事情如果辦不好,那就是顧此失彼了。”
“是,孫公,我這就去籌備準備前往江頭四郡的事情。”郭渺躬身一行禮,隨后退出了書房。而孫正然一個人,寫了一封又一封信,但是都不甚滿意,不知何時,抬起頭看向外面,已經是黃昏時刻了。
他嘆息著搖搖頭,有起筆寫下新的信件,口中低聲說道“你,什么時候走啊?”
屋頂上隨后傳來一陣的聲音,他聽了一會兒,等那聲音平靜下來,他又嘆了口氣。
“閹宦啊。。。閹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