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子,是“會獵”的指令。在太古時期的大戰之中,經常會出現一個霞衣女無法解決的體型過大且戰斗力過人的敵人,而在這時,就會有人吹起哨子,開始會獵。
無數霞衣女殺到了安國寺周圍,而她們也同樣都看到了那個緩緩站起身,又膨脹到足足有兩丈多高的蛇頸驢首怪物。
已然膨脹到兩丈的清玄顯然不再滿足于那一根一丈多長的鐘杵,他直接將旁邊地面上立著的一根石柱拔起,看著周圍的霞衣女,那個驢頭口中發出了高亢而又尖銳的吼叫,仿佛是在向她們挑釁一般。
各路霞衣女紛紛劃開手掌,露出本家兵器,有半人高巨弩箭帶鐵鏈,有一尺長毒刺刃閃寒光,樓上的執火銃擰眉瞪眼,地上的舞鏈錘虎虎生風。數十朵霞衣落在那怪物周圍,看上去星星點點,實則是將它圍了個密不透風。
長發霞衣女一揮手,將鮮血灑了一地,地上生出無數藤蔓纏繞住那怪物的腿,而藤蔓上面的尖刺,則緩緩地向著怪物的內部生長,將它的腿整個束縛起來。
怪物突然發覺自己的下肢已然無法動彈,于是破罐子破摔,直接將身體向下一沉,坐在地上,手中舞著那水桶粗的石柱。
眾霞衣女正要殺向那怪物,那怪物下身的龐大肉球中突然長出無數根手臂,抓起周圍的灰色小怪物便朝著眾霞衣女甩去。那些手臂雖然看起來纖細,力道卻不輸虎象,被甩出去的灰色怪物砸到遠處的樓上,直接將整棟樓砸了個通透。
但是即便如此,眾霞衣女還是摸到了他的身邊,清玄下半身巨量的手臂抄起手邊的木棍石柱鐘杵之類東西,就和眾霞衣女搏斗起來,而長發霞衣女則踏著那青銅大鐘,一躍,踏到那怪物下半身的肉坨上,隨后一戟便將這怪物身上那清玄的腦袋斬做兩半。
并沒有再生。
她頓時心里松了一口氣,她已然知道既然生出第二個頭,那第一個頭就已經無關緊要了,所以她這一擊只不是用來測試清玄的頭上的傷口會不會長好。
顯然,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不會。也就是說,對方并不存在什么隱藏的弱點,它的弱點很明顯,腦袋被砍下去就會死,即使腦袋被砍掉不會死,它被剁碎之后也是會死的,因為,它不會也不能再生。
清玄顯然感覺到了長發霞衣女落在了他身上這件事,粗短的左手朝她直接抓了過來。
長發霞衣女大戟直接迎著那粗短的手斬去,這一丈長的大戟徑直劈開清玄粗壯的左手的表面,切到了他的骨骼。
就和之前她抽刀砍到清玄身上一樣的感覺,他的骨骼,好像是某種金屬一般的材料。
長發霞衣女急忙朝后一躍,而就在這時,清玄手中的石柱徑直朝她掃了過來。她用手中長刀打到那石柱上,借力又向上躍起丈余,隨后落在安國寺的九重塔之上。
“看來這些人,會獵還是不太夠,”她看著下面正在和清玄糾纏著的霞衣女們,躲過兩個清玄甩過來的灰白怪物,隨后又吹起了口哨,哨聲悠揚高遠,頓時籠罩了整個京師周圍。
清本看著遠處京師之上漂浮著的巨樹,渾身上下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他曾幾何時在古籍中聽說過海外仙山之上有浮空巨樹的說法,但是唯獨沒想到,這所謂的浮空巨樹指的就是靄蕈。而靄蕈之上落下的一朵朵霞衣,則更加猛烈地刺激著他的神經。
僅僅一位霞衣女,就幾乎全滅西陵衛在泓州和寧州的所有勢力,而這棵樹,則帶來了數十位霞衣女。
他此時此刻心中緩緩涌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他不覺得自己能夠守住京師。這一戰,靄蕈和聯軍合力絞殺大胤,不知道和他們正要做的續西山龍脈的事情,有沒有什么關系。
他望著遠處,肉眼可見的幾股青氣源源不斷地朝西山涌來,這些青氣在西山之上聚成一個青色的旋風,而西山之上,那漂浮著的如同飛龍一般的云,則張開口,將那青氣吸入其中。
“在這愣著干什么?馬上就要開始了。”
他轉頭望向聲音的來源,一看,發現是自己的師父長青真人,急忙開口道“師父,這聚到西山的根本就不是靈氣,而是九州的煞氣啊,真的要現在續龍脈么?”
“京師已經這副德行,”長青真人面無表情,看著那被巨樹籠蓋的京師“祥龍救不活大胤,只能將西山變成一條靈氣過剩的龍脈,而且,莽山和武郡大地脈的煞氣已經聚過來了,現在能做的,只有破罐子破摔,將煞氣注入龍脈,將西山龍脈變成煞龍,引煞氣攻賊了。”說罷,長青真人掃了一眼身后那些傀儡人端著的一個個箱子“童男童女都已經聚齊了,今夜亥時準備,子時準時開始,無論如何。。。都要把西山的龍脈續上!為師先去沐浴更衣了,你也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