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見自家女兒頭都要埋到自己懷里,總算想起自己干什么來的:“芫姐,下午睡得可好?我們馬上就要到萊州了,等回去可得給你好好補補,這回可讓我們芫姐受罪了。”
原來這次沈家二老爺一家從茂州回萊州祖居,為了平穩和速度,走得是水路。不知道沈君芫是因為年紀小體弱還是本就暈船,自上了船人就怏怏的,眼見沒什么肉的下巴都尖了,急的沈二老爺和蕭氏都上火了,甚至幾次中途停船休整,好在沈二老爺上任時家里讓他隨行帶了一個供奉的大夫,在大夫精心調養下沈君芫倒是慢慢緩過來了,只平日里多在船艙休息。
沈君芫伸手摸著蕭氏的臉安慰道:“阿娘,我沒事了,下午睡得可好了,不信你問周嬤嬤。”
周嬤嬤也識趣站出來笑著回:“姑娘說得是,夫人放心,今兒下午姑娘卻是睡了足一個時辰,中間都不曾被驚醒。”
蕭氏聽了著實安心不少,暗想著左右今天肯定能到萊州,芫姐也不需受這個罪,就轉了心思。
沈大老爺和沈三老爺兄弟倆進壽安堂的時候,太夫人沈馮氏已經端坐在首位,屋里只老夫人身邊的燕嬤嬤服侍在旁。看見大老爺和三老爺進來,燕嬤嬤給兩位老爺請過安便退了出來,守在了門口。
馮氏對兩個兒子吩咐道:“都坐下吧,咱們娘幾個就不用那么客氣了。”才剛坐下,一向跳脫的三老爺沈濟安就迫不及待的問:“母親,叫我們來可是有什么事吩咐?”馮氏立時便瞪了他一眼:“你這個猴兒,時時叫你穩重點穩重點,你到時沒半分聽進去的,如今都是當了爹做了老爺的人,還怎么沒定性。”
沈大老爺看了一眼才一句話就被訓的三弟,向馮氏問道:“母親勿惱,三弟也是想著為母親盡孝。母親可是要找我們說二弟此次回京任職的事。”
“不錯,你二弟已外放五年,又一向政績不錯,按慣例此次必是要留京任職的。”一說起正經事,馮氏正了臉色,又思慮了下說:“此次老二能留京也是好事,至于到時會分在哪個部門到不用特意去打聽,只一件事,我要叫你們兄弟牢牢記住。”
說著嚴肅的看著沈濟忠和沈濟安,兄弟倆立刻起身躬身聽訓,“自你們爹驟然去了,咱們家雖說也過得艱難了些,但總歸是沒虧待得過你們。只老二,自你爹在世之時,就一直委屈自己,否則按規矩他也不會被外放兩次,又外放了這么些年。”
頓了頓,馮氏接著道:“此次老二回來,必不能讓他們再受委屈去,家里那些事我要你們都好好料理清楚,上次老大家的那件事我不希望再看見,一家子骨肉親親熱熱才好。你們,可明白?”
“明白。”沈氏兩兄弟立刻同聲答應。沈大老爺一臉慚愧的對馮氏道:“是兒子不肖,還讓母親勞心,母親放心,我必會好好約束馬氏。”
馮氏點點頭,“嗯,你們兩個娘還是放心的。行了,都去吧,估摸著老二一家也快到了,去叫浩哥兄弟姐妹過來,正好一家子熱鬧熱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