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人?
秦皓軒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問題。
是秦家“皓”字輩最年紀最小的少爺,商界的玉面羅剎,還是在云國就是橫著走也不敢有人多說半個“不”的秦五爺?
秦皓軒想了想,反問道:“小時與,你覺得我是什么人?”
“嗯——”江時與托起了自己的腮幫子,小腦瓜認真地開動了起來,然后轉過頭看著秦皓軒篤定的說道:“我覺得,你一定是大英雄!”
一個在她最落魄時如神祗般從天而降,給了她一個家的男人。
一個帶著她瀟灑縱橫,打臉虐渣的男人,對她而言,不是大英雄,又是什么?
“大英雄?”秦皓軒被她逗笑,而后點了點頭,寵溺地說道:“好,你說是什么,就是什么。”
江時與被送到了一所貴族學校,這所學校漂亮得就像是一個大花園,老師也溫柔得不像話,食堂提供的午餐也很好吃,可是……
可是江時與卻還是覺得不開心。
因為她的那些同學每次見到她時,都會躲得遠遠的,就像是見到了什么臟東西似的。
她們笑話她身上穿的沒一件是名牌,笑話她沒出過國,頭發長見識短,還笑話她……沒有爸爸媽媽。
“喂,野丫頭,你憑什么跟我們在一塊兒讀書!”課間,一個比她高過半個頭的小胖墩毫不客氣地說道,甚至還推了江時與一把。
江時與一個重心不穩,身子向后倒了下去。
她下意識地想要扶住旁邊的門,誰知,還沒等她的手還抓到門把手,門卻被另一個孩子惡作劇般地關上了。
江時與抓了個空,膝蓋重重地磕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活該!”沒有人過來扶她一把,有的,只是無情的嘲笑。
很快有好事者圍了過來,對著她指指點點。
“喂,說你呢!你爸媽都不要你了,你怎么不跟他們一塊兒去死啊?非要跟我們待在一個教室里惡心我們!”
誰能想得到,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口中,能說出這樣惡毒的話來!
江時與一聽到“爸媽”兩個字,鼻子一酸,原本憋著的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膝蓋很痛,可再怎么痛,也比不上她此刻的心。
“叮咚,叮咚……”
上課的鈴聲響了起來,圍觀者一哄而散,教室最后面的那片空地上,只留下了倒在地上的江時與。
“怎么回事?”平日里溫柔的女老師嚴肅地說道。她才一進門,見到江時與臉上還帶著淚,就知道出事了。
那幾個肇事者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推人的小胖墩大著膽子說道:“老師,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教室里一片沉默。
沒有人為江時與說一句公道話。
女老師皺眉,扶起了江時與,此刻,小時與的膝蓋上已經滲出了血絲,臉上的淚痕也還未干。
“怎么這么不小心。好了,江時與,回位置上去上課吧。”
當老師這么多年,學生間的打鬧早已習以為常,尤其剛才說話的那個,是云國鄭首長的小兒子,她自然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誰知,江時與卻甩開了她的手,固執地說道:“老師!是那個胖子推我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