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按下接聽鍵,眉心擰緊了三分,眼眸中透露著一絲擔憂。
“時與,怎么了?”
電話那頭卻沒有回應。
秦皓軒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又連喚了幾聲江時與的名字。
“唔……”聽筒中傳來了她的嘔吐聲,他更加心急如焚,恨自己不能立馬閃現回她的身邊,但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
于是,秦皓軒故作鎮定地問道:“時與,你說話,你到底怎么了?”
一邊問,一邊做手勢讓林辰給管家劉叔打電話,去確認江時與的安危。
“哈。”江時與輕笑了一聲,眼底醉意朦朧,癱坐在地上,腳邊七零八落地滾動著酒瓶子。
你終于,肯接電話了嗎?
“小小姐,小小姐!”劉叔帶著兩個女傭,急匆匆地趕了上來,想進門探一探情況,卻發現江時與這是將自己反鎖在里頭了。
“我沒事!”江時與沖著門外吼了一嗓子,然后拿起手機,對著那個遠在天邊的人說道:“為什么,要瞞我?”
“時與,你現在的狀態不太好,有什么事,我們明天再……”
“云以寧!”江時與沒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直截了當地說出了這個名字,為的就是想看他的第一反應。
她是信任他的啊。
因為信任,所以第一時間就想要找到他,和他當面說清楚。
可是這種信任,卻在看不到盡頭的等待中,在不停地“暫時無法接通”中漸漸轉化為猜忌與哀怨。
秦皓軒沉默了。
如果可能的話,他希望江時與一輩子都不要聽到這個名字,一輩子都不要跟云家扯上任何瓜葛。
可惜還是……
而這,都要怪他。
長達三十秒的沉默,彼此都只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在第三十一秒時,江時與掛斷了電話。
她慘然一笑,拿過床頭柜上的紙巾盒,扯過一把紙巾,將自己的眼淚鼻涕通通擦了個干凈,然后走到浴室,洗臉、沖澡,換上干凈的衣服。
最后打開門,讓傭人進來收拾了她的房間。
她沒事。
她真的……沒事嗎?
也許只有眼眸中那淡淡的氤氳,能回答這個問題吧。
如果不在乎她,秦皓軒為什么會在自己的母親面前親口說她是他認定了的妻子?
可如果在乎她,又為什么會在云以寧的問題上選擇沉默?
江時與躺在床上,卻睡意全無,越是想入睡,頭腦卻愈發地清醒。
“江小姐,你和秦五爺,實在是不般配的。”——趙迪的話開始像魔音一般地在她的腦海中回蕩。
趙迪也好,顧蘭薇也罷,外面的人也好,這間別墅中的傭人也罷。
在他們的眼里,她江時與,終究是沒有資格,與他并肩的吧?
活到這一刻,江時與才清醒:原來她的自信,她的恣意,全是他給的。
“呵。”江時與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絲自嘲的笑。
她猛地坐了起來,開機,然后翻到趙迪的聯系方式,編輯了一條信息:
那你呢?你覺得我們倆,般配嗎?
現在已是凌晨一點三十,江時與原本沒想著趙迪能回,誰知,她剛放下手機,屏幕卻亮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