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璧將氣息平下去,“阿音,你留下沒好處。”
“我沒有半途而廢的習慣,那人怎么樣了?”
“我和阿若的事情不能連累太多無辜的人,那樣誰都算不清。”
“所以說那人真的和方煙若有關系?”
“現在有人已經把我和阿若之間摻雜更多的復雜事情,我不想別人受傷。”
“對了你傷如何了?”
云楚璧悻悻閉了嘴,石音明顯故意在聽話聽一半,就是不聽勸,他嘆了口氣,“阿音你何苦呢?”
石音這次倒沒有規避了,腳尖不自覺在地上摩擦了幾下,輕聲道,“沒什么苦不苦的,你就當我也要為了自己一個清白,所以這件事情怎么也要查清楚才能算完。”
她指的是方煙若說石音害她這件事,云楚璧無言以對。
“就是過來告訴你,我不走,”她頓了頓,忽然又道,“哎?不對,我還沒問呢,那黑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楚璧皺皺眉,“是明夜。”
“繞來繞去,到底還是他?”石音有些哭笑不得,這算什么事,“為了明晨投奔了墨梵城?要說當時就差個證據呢,否則不就真相大白了么。”
云楚璧心心念念的并不是這件事,“你覺得,現在武林太平了么?我是說,武林正道就干凈了么?”
石音單手托住自己的胳膊,“你的意思是,明夜如此順利,身后必然有人支撐,你懷疑宇文席?”
“宇文席倒不至于,我就是覺得,明夜一個人不可能把武林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摸的那么熟悉,我確實懷疑他有同伙。”
石音點頭道,“上次在墨梵城,我的確看到了兩張沒收回的生死契,怕是一個在明夜那里,另一枚就不曉得存于何人手。”
云楚璧有些怔愣,“你怎么不早說?”
“我哪敢胡言亂語,這種事。”石音苦笑一下,但還是斂了神色,目光飄向窗外和煦溫暖的陽光,冰雪消融,水滴順著房檐一滴一滴落下,發出清脆的聲音,時光悠然靜好。
可惜,不過是表象,石音正色道,“我之前不說,是因為我心里有懷疑對象,而這個人,與你有一些關系。”
云楚璧腦海中將那些人過了一遭,“你是指……阿凝?”
“沒可能嗎?平心而論。”石音笑笑,“夏侯姑娘是好姑娘,但是這么多天以來,我看的也算是夠明白了,每個人背后都有那么些過往,單純如齊柳,不也有可能是當年嚴谷門滿門人命保下來的孤煞之命命格么?”
“當年劍棲山莊倒塌,夏侯氏一族遷居,我重建劍棲山莊請回了阿凝,但的確在這九年的時間里,我不知道她的去向。”云楚璧眼中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意味,似乎在猶豫什么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