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平閱派劍法保守有力、進攻不足,我倒覺得完全是外人之見。”說話間,顧則煦不知道從哪里冒出頭來,沒進這最后爭奪仿佛絲毫也沒有影響他的心情,還可以調侃。
石音斜睨他一眼,并不想接話。
倒是管華落自然而然接過來,手里的果子被她咬的脆聲響,十方塢雖然落魄邊緣,但之前保留的瓜果還是蠻新鮮的,汁水十足,口感脆爽。
“不然不然,平閱派主張以守為攻,要知道防守之道可不比進攻之術簡單多少,里面的學問大著呢。”胳膊一拐就能把石音碰了個哆嗦,“不過我看今天掌門師兄出劍的確不似平時沉穩吶。”
羅書漠定定看了好一會兒,一拍大腿,倒把三個人驚了一跳,“乖乖,蕭淮初是要跟他玩命嗎?”
要跟云楚璧拼命的蕭淮初點足退開幾丈遠,反手執劍,口中念念有詞著什么,云楚璧挽了幾下沉凌劍,順著風勢刺過去,待蕭淮初睜眼的時候他已經掠到了眼前,劍尖不足一拳圓。
鏡啟劍順勢而出,夾雜著一道淡淡的劍芒,云楚璧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低頭看看躲過,鏡啟劍在后腦處劃過的時候甚至都帶起了一陣滾燙,他以劍支撐,一腳踢開劍身。
臺下人看得目瞪口呆,歡呼尖叫聲什么都沒了,眼巴巴看著兩個人越戰越烈,整個戰況如同星火燎原,被不知是誰帶起來的風吹的越燒越旺。
“是,是鏡照劍訣吧?”管華落定定神,胡亂地拽了拽羅書漠的袖子。
他有點嫌棄的拍下管華落還帶著汁水的手,“我看好像是啟明心法。”
不管是哪個,都是平閱派最頂尖的功夫,蕭淮初在這種場合之下實在沒必要祭出這么激烈的劍法,石音心里越發沒底,現在云楚璧怕也是發現了蕭淮初是要動真格的,那么云楚璧要做什么,如何應對還是未知之數。
這樣看來,這的的確確即將是一場極其精彩的比武。
沉凌劍在地上打了個旋兒,被云楚璧牢牢握在手里,光芒自他劍上的緋色玉佩閃了一瞬,幾乎是讓人看不清的速度,他直接自低而起,對上方才高高躍起的蕭淮初。
兩個人居然就這么憑著輕功加持在空中對起招式,見招拆招,拆招出招來來回回,只剩下眼花繚亂的劍氣和光影看的人嘆為觀止。
不曉得是誰先回到的平地,劍身碰撞的聲音愈發加速,帶起陣陣旋風險些掀了石音旁邊桌子上的錦布。
她手忙腳亂捂住的時候,見兩人打得難舍難分的身影忽然遠離,像是激烈戰場后留下的澄澈月色,突如其來的寂靜讓所有人瞬間瞪大了眼睛。
“鐺——”明明不是弦音,長劍的錚鳴之聲居然在長空上久久盤旋不去,激起一陣云霧般的塵土,將兩個人頎長的身影籠罩在其中,迷的人睜不開眼睛。
四下里一時極靜,不知是誰開口期期艾艾地打破了沉寂,“……平、平局?!”
煙霧散去,兩人白衣上皆染了灰茫茫的顏色,只是神情依舊冷冽,沉凌劍和鏡啟劍劍尖相對,就那么一聲聲擱置在了半空,兩廂對立,兩廂無言。
像是冰凍的湖面終于破裂,露出下面并不平穩的水波,喝彩聲頓時充盈了雙耳,這一幕看得不光是眾多群眾,連羅書漠了結蕭淮初如斯也是第一次見這般景象,不由得眼睛都直了。
“平手還能平成這樣。我也是第一次見。”顧則煦在嘈雜的人群中鼓了鼓掌,漸漸地帶起了一撥人此起彼伏的掌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