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土地輕輕顫了一下,就感覺到地下有什么東西在游走,仿佛古老的封印被解除,兩側書柜緩緩打開,露出一扇獸首咬合鐵環的大門來,虎視眈眈的看著石音,在暗夜流光之下更顯詭異。
沒時間考慮怎么就那么簡單,石音小心翼翼摸上獸首,觸手冰涼的感覺讓她心底升起一陣濃重的害怕和恐懼感,她總覺得,有些事情即將在打開門的一瞬間得到解釋,同樣的,也即將迎來終結。
不過至于是好是壞,這一點,她沒辦法,也不敢估量,但心里的潛意識告訴她,若是想活的懵懂無知、灑脫快活,有些東西,就不要看。
獸首向兩側退去,里面燈火通明,長明燈徹夜不息,是一方安靜幽深的書房,石音到底還是抑制不住心底那一份義務和責任,有些事情她的的確確想要個解釋,哪怕痛斷肝腸。
她本以為大概只是關于方煙若的一些相關,一邊走一邊想,云楚璧愛方煙若人盡皆知的事情,何苦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自己讓自己難過,再說,他不過對自己好還有方煙若的原因,執著個什么勁兒呢。
可惜適得其反,越安慰越難過。
里面的東西和外面擺放差不多,不過一掃便知更加的神秘也更加的貼近每個門派或家族的秘密,石音看了兩眼覺得不合適的就扔到一旁,直到翻找到自己想要的一些信箋。
就是夏侯凝之前提過的,莫名其妙收到的信箋。
她想了想,還是先放下了手中信箋,哪怕知道看了就會有很多事情浮出水面,但是對于一種未知吉兇的答案,她還是選擇性逃避,哪怕避無可避,起碼也要最后。
視線盡頭是一個規規矩矩的長桌,還配有雕花圈椅,兩側銅鶴銜燈,栩栩如生的長頸鳥目光向上,看著漆黑的屋頂,仿佛隨時預備著要破屋而出,卻永生永世被禁錮在此。
然而更加吸引她目光的,不是精致華美的銅鶴,也不是價值不菲的桌椅,更非被規規矩矩放置的文房四寶,而是桌上靜靜躺著的一把開了刃的匕首,在長明燈下泛著凄幽寒光。
有個念頭瞬間擊中了她,她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一步走過去,拿起桌面上那把匕首,這匕首的刀柄纏著厚厚的黑布,刀刃卻是與平常匕首不同,帶有三角,無論是哪個方向都是一柄尖銳的武器。
她的手猛烈地顫抖起來,眼睛瞪得很大,在匕首上都能看到自己的表情,心里有個答案愈發在叫囂,她不敢相信,更不愿意相信。
與此同時,長明燈燭火微微一晃,就聽見身后傳來一身悶響,獸首不知何時已經斂去,門扉緊閉,間或帶有上鎖的聲音,機關觸動。
石音急急忙忙跑過去,她知道外面有人,“云楚璧,是你嗎?!”
藏在黑暗中的人晃了晃手中的短匕,露出了一個陰森的笑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