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眾人抵達天京城郊。花溪望著三兩低矮丘陵間若隱若現的城池,不由雀躍非常,恨不能插上翅膀飛進城去。
小穆牽了車馬往路邊一客棧走去。李清流一邊觀察阿精一邊囑咐花溪:“今日我們進不了城了,先在這兒歇歇。”
花溪瞬間耷拉了腦袋:“知道了。”
李清流將阿精丟回花溪懷里,似笑非笑般問道:“你有沒有特別想要但又一直沒得到的東西?”
花溪覺得這問題極具思辨性,應該與哲學有關。奈何她天生邏輯思維欠發達,在老爹教她名辯學時總忍不住打嗑睡。這也直接導致了花溪時不時的思維脫線,比如現在,她覺得李清流問這話一定別有深意。
幾番糾結后,花溪搖了搖頭:“好像沒有。”
“沒有?”李清流有些失望:“怎么會沒有呢?”
在各自的房間中收拾停當,花溪推開門,正巧李清流也站在門口。她換了一身白,頭發編成一股辮子,鬢邊別一朵白花。花溪生得玲瓏可愛,而這裝扮給她添了些柔弱安靜。
李清流手往袖子里攏了攏,藏起一開始握在手心的小小盒子。他看向花溪,并不說話,只是眼神明顯多了憐愛。
“是母親。”花溪扯扯嘴角微微笑道:“她生我的時候難產,所以……”
李清流把那盒子丟在了口袋里,拉起花溪的手:“即便這樣,我還是要送你一份生日賀禮。”
“賀禮?”花溪咬咬嘴唇:“岐山人過生日不講究這種東西的。”
“我送了,你就收著。”李清流捉住花溪的右手進屋。關上房門,他掀起花溪右手的袖子,她手上戴著青靈珠手鏈。李清流口中念念有詞,片刻,銀色氣體自李清流只見流出,全部注入青靈珠中。
氣體消失的霎那,花溪手上一暖,青靈珠變得更加澄澈。李清流一笑暖暖:“喏,你這體質總招人惦記,我便送你份烙印做生日禮物好了。烙印在青靈珠里,你千萬記住,無論何時,都不可把它取下來。”
花溪眨巴著眼晴,舉起手仔細看青靈珠,卻沒看出什么門道。
他所說的烙印,是用什么做契約的呢?李清流的面色白了不少,想來這作契的東西,應是他從身上剝分開來的珍貴事物吧。
敲門聲響起,花溪打開房門。小穆捧著個泥塑女娃進屋,他笑吟吟將泥傭遞給花溪,靦腆道:“在路邊買的,你可別嫌它不值錢。”
“不會啦!”花溪接過泥傭:“第一回有人送禮給我,我很開心的。”
小穆微微側身看向李清流:“二爺送的才是第一回吧。喏,二爺的禮物你喜不喜歡?”
“……”花溪抬起手搖了搖:“也很喜歡。”
小穆頭一低,無奈笑道:“誰要看你的手啊,我是說二爺特特在漱芳齋定的……”
“小穆。”李清流聲音沉沉:“路上我跟你說的話都忘了么?天京城近在眼前,你是想拎著行李回安平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