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李清流妖族的身份被曝光之后,沈青就不怎么待見他。聽說花溪要和李清流成親,他更是氣得吹胡子瞪眼兒:“你們你們你們,一個半妖一個半仙,成何體統!以后生個小孩出來,孩子到底算什么身份!”
“人。”兩人異口同聲。
“隨你!”沈青又一次甩衣袖:“廣清忙得很,我騰不出時間。反正你的身份需要保密,掌門到場就夠意思了。別叫我去!”
程昱在旁邊擠眉弄眼,哀哀道:“師父!哎,師父,你不去,我能去嗎?”同時向花李二人傻笑道:“師父就這脾氣,你們知道的。”
一開始,玉虛和沈青商量過,不把李清流的身份告訴除花溪外的第三個人。但是李清流來到廣清之后,沈青就炸了,覺得非把事情告訴程昱不可。按照他的觀點,李清流是個危險人物,總不能讓后輩對他的存在一點兒不知情。否則,等哪天李清流真生出什么事兒,后輩們沒有半點兒防備,那可麻煩!
所以他將此事告訴了程昱。程昱聽到消息,手舞足蹈了好一陣,忽而呆住,怒道:“這么說,花溪最近一直在騙我?!”
不過,雖然覺得花溪瞞著他不夠義氣,但李清流活著總歸是件好事。程昱怒只怒了片刻,轉瞬便歡歡喜喜地表示要參加二人的婚禮。
沈青看他這么不爭氣,心里那個怒啊,擺擺手:“去去去,隨你去!”
李清流笑容可掬地取出請柬遞到沈青手邊,沈青瞥了一眼,的信箋上繪了一粒棋子他忽然就心軟了。廣清山上的后輩,除了李清流之外,哪個有膽量有能力和他拈子對弈?
他是看著他長大的啊!從軟軟糯糯的小包子,長成英俊瀟灑的青年。沈青閉了閉眼。
要是李清流沒有妖化過,他會很樂意讓他做首席弟子吧。他會愿意看他迎娶花溪,甚至有朝一日,接過玉虛的擔子,成為廣清掌門。他會很樂意,要是李清流身上沒有淌著妖族的血。
偏見也好愚頑也罷,他是廣清的掌事,能容忍一只妖精在他眼皮子底下結婚生子,已經很大度了。
沈青的手顫了顫,打開請柬。寫著工整小楷的桃花箋下,壓著兩張薄紙。沈青微微一愣,望了李清流一眼,看見他朝自己點頭。打開薄紙,上頭寫著的,赫然是鐘留的信息。
“帶他回來吧。”李清流淡淡道:“我會幫著尋找莫寧,一直。”
沈青就這么被鐘留的消息套牢,答應去縹緲山參加二人的婚禮。
介于李清流的身份特殊,與玉虛等人同行,多有不便。于是他和花溪先一步離開,等沈青他們把事情交代給底下人,再趕上來。行到半路,花溪忽然嗅到一股夾雜著血腥味兒的妖氣。她看向李清流,李清流緊蹙眉頭,顯然是同樣感受到了氣味的存在。
“不用顧念我,去看看吧。”李清流安慰花溪:“是非黑白,用心去看。別因為我的身份,就在除妖的時候有所顧慮。”
兩人循著味道來源處趕去,等到了地方,看見地上橫著幾頭妖怪的尸身。不遠處站在兩個人,正在清理箭矢。
“風言大人。”花溪喜道:“一別經年,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