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浴室除了她就這么一個大活人呢。
還是美得驚心的大活人。
美玉雕刻般的臉,容色傾城,矜貴冷漠而又不失那自骨子里帶出來的優雅。
即便是如此愜意的姿態,卻仍是冷厲不可侵,一如睥睨天下的君王。
他的眉眼鼻唇,完美無缺,一如一筆一畫的細細勾勒而成,讓人直嘆造物主的不公!
眼尾那粒鮮紅如血的淚痣明明魅惑醉人,然而遠遠望去,卻散發著透心的寒涼。
因為這次距離極近,所以她還能很清楚的看見還沾染著晶瑩水珠兒的胸膛,白璧般無暇,肌理分明,還有那性感的腹肌……
往下都隱沒在溫熱的泉水里,不可描述。
白冷兮忽然感覺有溫熱的液體自鼻端溢出,她顫抖抖的伸爪一抹——
一手的鮮紅。
君無宸感受到血脈處傳來的小東西忽然不平靜的心緒,修長的眉一蹙,原本閉上的鳳眸驀然抬起。
這一抬眼便看見了小狐貍鼻尖上掛著一顆小小的血珠,鮮艷的紅色映入眼簾,墨色的眸倏然間一沉,他剛想接過小狐貍,不過轉眼間,意識到了白團子一臉羞窘的模樣時,心中瞬間明了,緊繃著的心也松開了。
他輕輕勾唇,伸出一根削蔥食指,將那粉嫩鼻尖上的那抹鮮紅拭去,眼見血珠兒從指端滴落進溫熱水里,他慵懶一笑,邪氣勾人,明知故問道:
“小白,你是發熱了么?”
發熱……
這下可糗大了,白冷兮紅著臉想著應該如何解釋,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看的太激動所以才……那樣的吧。
然而她心中編好說辭,剛欲開口時,便猛然對上那雙漂亮的墨眸,那很顯然是意味深長般的眸光,還染著點點笑意,在看向她時越發玩味。
白冷兮恍然,原來這個變態早已看穿了一切!
他就是不說而已!
嗷嗚,沒臉見人了!她不由得在心底哀嚎。
君無宸看著把頭埋得低低的小狐貍,心中越發好笑。
但想起另一件事,他神色不易察覺的凝重了起來。
五指如玉,緩緩撫過幼狐額前那枚艷如曼陀羅的血色印記。
他垂眸,低沉暗啞的聲音無比清晰的回響在她的耳畔:
“小白,上月十五那一日,你跑哪去了?”
天色熹微,他在第二日睜開眼的那一剎那,入眼的便是它。
活生生的小狐貍,有溫度有心跳,就那樣以極為親昵的姿勢出現在他的身邊,睡得正香。
既然不是小東西自己溜上來的,那顯然只能是那夜的他,將小東西據為己有的表現。
況且以那時候他的危險性而言,如果不是自己默許,恐怕小白還未近身,便會成為一具尸體!
十五滿月夜,那一晚恰好,是沉睡的第二人格蘇醒,掌握身體主權的時分。
他與那個人格,互不干擾,在第二人格控制身體的時候,也不會知曉另一個他究竟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