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宸那幽涼白皙的指尖上已經蒙上了一片血澤,似妖嬈驚心的彼岸花,白與紅兩相交織,鮮艷到近乎妖異。
斑駁的傷,那是被她啃的!
他……應該很疼吧,可他為什么不阻止她呢?
那雙晶瑩的眼眸緊張的垂落了下來,白冷兮像是犯了錯事一般規規矩矩立在他身前,十指緊緊絞在一起,那條毛絨絨的大尾巴在主人那不平靜的心緒下,高高翹起,左搖右擺。
“對不起……”她的聲音又低又怯,還有著隱隱的不安,給他的感覺,要是再刺激一下,恐怕下一秒就會哭出聲來了。
君無宸眼眸幽深,望著她那一臉愧疚的樣子,忽然淡淡道:“很疼。”
“什么?”白冷兮瞪大了眼睛,雙眼霧蒙蒙般,竟讓君無宸的心詭異一動。
他半瞇起眸子,眸光掠過她的唇,微暗,重復道:“很疼,小白。”
“……那我給你吹吹?”白冷兮大腦還是有些暈暈乎乎,她沒聽錯吧?君無宸居然對她喊疼!
難道……真的有那么疼嗎?可是她也沒有使出吃奶的力氣啊!
況且疼這個字……她還以為永遠不會出現在他的生命里!
沒想到君無宸就這般輕易的在她面前說出了口,還重復了兩遍!
不過誰叫這件事是她先惹的禍呢,望著他手指上那片妖嬈血紅,白冷兮抽抽唇角,小心翼翼將他的手捧了起來。
君無宸看見她的舉動也沒有反駁,半瞇著眼眸,就那么看著她,神情慵懶,顯然在靜靜的等待著她下一步的動作。
那雙鳳眸里的幽光,不像是因為指尖上的傷口而感到痛楚,反而更像是饒有興致一般。
白冷兮伸出爪子,握住他的手,這才有些犯難了起來,這……還真的要給他吹一吹?
有效嗎?
他的手似最上等的美玉雕琢而成,指如蔥削,白皙修長,溫度冷冷,繚繞著絲絲縷縷的寒意。
白冷兮不知怎么,只感覺重疊在他手上的自己那雙“爪子”有些發燙,她氣咻咻的想,這人的手,怎么能比她的還好看?
但轉眼間,一看見那血淋淋的傷痕,她心底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瞬間煙消云散,重重愧疚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瑩白的指尖上,那抹鮮紅更加刺眼,是如此格格不入。
都是她干的好事!
雪白的狐尾體會到了主人黯淡下來的心情,猛的垂落了下來。
君無宸的眸光移到了那條尾巴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晦暗莫名。
唇邊勾起的笑意森森,竟像是……見到獵物的狼一般!
白冷兮打起精神,將那雙骨瓷般完美修長的手捧至唇邊,紅唇微張,輕輕地呵了一口氣。
然后……
傷口的血汩汩流淌,沒有任何變化。
她不信邪,再次朝著那道傷口吹了一口氣!
君無宸眸光笑意瀲滟,一派怡然自得云淡風輕的模樣,就像是被咬傷的那個人不是他一般,反而白冷兮的舉動,以及因吃驚而瞪圓的雙眼,讓他唇角的弧度越來越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