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走遠后,胡三尸體旁的那縷幽黑危險霧氣竟然越來越濃郁,霧氣中潛藏著的氣勢也毫不掩飾的散發了出來,凜冽強大到令人驚心!
漸漸地,霧氣朦朧氤氳開來,黑暗籠罩了這片地域,強橫冷酷的氣息一點點蔓延,霧氣里也隨之不緊不慢的顯出了一道俊美邪氣的身形來。
妖孽一般漂亮迷人的面容,唇角一抹殘忍不似人的笑意,正是不久前出現在白冷兮面前的月暝!
他碧色的眸朝墨清與荷香離去的方向輕輕一撇,輕慢而滿是厭惡的冷哼了一聲:
“骯臟的螻蟻。”
“撲簌……”這時,一道輕微的聲音自他的身側輕輕響起,似是在不滿的埋怨著。
一只通體幽黑,唯獨翅膀上散發著點點綠光的蝴蝶振翅,自空中飛舞盤旋兩周后,悄然停留在月暝的肩膀上。
這只蝴蝶若不是如墨一般的烏黑,想必也是格外漂亮誘惑的,但披上如夜一般的薄紗,便詭異了幾分,尤其是它蝶翅上的綠光,美得古怪,如夜空星光,也如林間鬼火。
“別鬧。”月暝雖是這樣說著,但唇角笑意不減,足以見得他并沒有真正的生氣。
蝴蝶卻像是不高興了一樣,扇了一下翅膀,蝶翼上那星星點點熒光隨之漂浮在半空中,如夢如幻,像極了畫里的美景。
只是動了這一下后,蝴蝶便懨懨的不動了,腦袋低垂,很是失落一般。
月暝唇角勾起,眼眸微抬,他的聲音淡淡,面色也是波瀾不驚,但是說出的話卻是令人不寒而栗:“本尊知道你很餓,只是……”
他微微瞇起眼,冷芒一閃而逝:“那兩只螻蟻的身上竟然還有方才那小丫頭的氣息,想必他們關系匪淺,暫時還是不動為好。”
蝴蝶像是沒聽見一般,仍舊一動不動。
月暝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本尊知道你很想吃了他們,但現在不行……”
他蹙了蹙眉,壓下眸子里少見的一抹憂色:“現在的狀態你也清楚,若是再這樣下去,我們恐怕……”
月暝頓了頓,跳開了那個話題,:“如今也沒有選擇了,我已給那小丫頭種了咒,她若做不到……”
碧眸中的殺意不加掩飾,如窮兇極惡的獸,殘忍冷血到驚心動魄,月暝挑唇,一字一字緩緩道:“這幾人的血,都給你喝!”
蝴蝶聞言,歡快的振了振翅膀,輕盈無比的飛上了天空,親昵的蹭了蹭月暝的臉頰。
月暝伸手毫不留情的揮了揮,將它驅趕開來,聲音驟然失溫:“走開!”
蝴蝶有些惶恐,忐忑難安的停在他面前,像是犯錯的孩子,翅膀垂落,很是傷心一般。
月暝闔眸,似在平復自己的心情,半晌后,他將自己的暴怒都壓抑住,聲音平緩如初:“行了,地上那人——賞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