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卻搖了搖頭,看向一臉執著的她,口氣陌生而冰冷:“天下之大,相似之人何其之多,就算像我,也未必是我。”
“不會的。”白冷兮拼命搖頭,心底的感覺不會騙她,這就是她的師父。
她猶豫著問道:“師父,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最后幾個字格外小心翼翼,還帶著強忍住的委屈和哭腔。
她辛辛苦苦的在這里等了師父這么久,結果就換來師父的一句不認識。
容卿皺眉:“看來你是真認錯人了。”
他從未見過她,何來忘記一說?
白冷兮抿唇,忽然伸手就拽住了他的頭發:“對了,頭發!師父,你的頭發怎么變了顏色?”
白冷兮將他的青絲一把捏住,仔細的看著,冰涼而柔順的觸感盈滿指尖,她心底還是有些難以言述的難受:“師父,你沒變,可是……為什么你不記得我了?”
“嘶——”親眼見證這一幕的莫連城倒吸一口涼氣,他這是看見什么了?
敢扯容卿的頭發,小丫頭好大的膽!
容卿的眼眸驀地一厲,但眼前小姑娘一點也不怕,渾然不覺他此刻的怒意,就像是麥芽糖一般死死黏住了他,任憑他如何冷視也不肯撒手:“胡鬧!”
這樣熟悉的口吻腔調讓白冷兮忍不住眼圈一紅,她哽咽著道:“我沒有鬧,師父,我就是小兮啊,你的徒弟!你怎么不記得我了?”
明明說話做事都和之前一樣,就連剛剛那聲胡鬧,在之前的兩百年歲月里,她也不知道聽見了多少次。
可面前這個人,卻徹徹底底的忘記她了。
眼見白冷兮仍死扒著他,容卿面容驀然冷冷一沉:“撒手!”
“我不!”
白冷兮死不放手,廢話,再放手的話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到她家師父的人影了!
“咳咳。”看到這一幕的莫連城不得不上前打圓場。
“那個,小白啊,你先放手,說不定是認錯人了也說不一定呢!”
聽到小白兩個字,白冷兮下意識地回頭,入眼的便是莫連城那張英俊張揚的面容。
她有些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真是嚇她一跳,這個熟悉的稱呼,還以為大變態來了呢。
“我沒有認錯,他就是我師父!”白冷兮急急道。
“可是……”莫連城很是為難的看了容卿一眼,這才在他那滿是威脅的眼神下不情不愿的補充道,“冰塊他……啊不,阿卿他好像根本不認識你呢!”
“他不是容卿,他是白慕九!”白冷兮也很頭疼,什么見鬼的容卿啊,以前在螢月之島時怎么不知道師父還有化名?
莫連城順勢道:“那是小白你認錯人了!”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來白冷兮就一肚子氣,好端端的鬼知道師父怎么把她給忘了,眼下莫連城這句話無疑撞在了槍眼上:“你剛剛說什么?另外,跟你不熟,別叫我小白!”
“其實,我什么也沒說……”女人生起氣來,都是這么可怕的嗎?
莫連城翻了個白眼,朝容卿聳了聳肩,示意他自己這件事已經毫無辦法了。
哎,以前也遇見過對容卿愛慕得日月不分黑白顛倒的女人,也沒這么難纏啊!
莫連城頭疼的捏了捏太陽穴,這小姑娘也固執得可以,非說容卿是她師父,但他和容卿自幼相識,這么多年也沒見他多了個徒弟,怎么,這是想來一段師徒戀么?
“你靠著我,不冷?”容卿冷眼旁觀了死命黏在自己身上的白冷兮一會兒,忽然淡淡開口道。
冷,怎么不冷,師父的懷抱現在就像是冰塊做的,以前雖然溫涼,夏日時她還很愛跳到師父的懷里解暑,但是無論是以前的哪一次,都沒有如今的這般冷!
簡直是寒進了骨髓里。
可是見到師父的喜悅,將她的這份感受沖淡了,直到容卿再度開口提醒時,白冷兮才后知后覺。
“你……”白冷兮一怔,這才想起之前莫連城說過,他身懷寒毒。
她慌忙搖了搖頭:“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