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納蘭楚楚慪了一肚子的火,但事情的輕重她的也分得清楚,而且說到底尉遲凌云是當朝太子,她不過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公主而已。
再說,要是她和尉遲凌云當街吵起來的事情被暗衛傳到了她姨母耳里,還不知道怎么交差。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一個優雅的淺笑:“原來是這樣,沒關系,國家為重,太子哥哥為國分憂是東凌之幸,我會好好照顧太子哥哥的。”
畢竟她的一舉一動,都在神宗帝的眼皮底下。
說完納蘭楚楚朝尉遲凌云躬了躬身,賠禮道:“沒體諒到太子哥哥的心情,是楚楚錯了。”
只是眼里的不甘,表明了她已經將這件事記在了心中。
美人在自己眼前服軟,尉遲凌云有氣也不好發作了,他趁機一把拉住納蘭楚楚的手摸來摸去:“沒事,你雖然有錯,但本宮胸懷天下,又怎么會跟你一介女流計較呢!”
這話說得……連遠處的蕭肅都忍不住眼皮子哆嗦。
饒是納蘭楚楚忍了又忍,聽見這句話美麗的臉還是扭曲成了麻花:“……那我們回宮吧。”“凌云哥哥,你走路這是……怎么了?”只是還沒走兩步,眼見尉遲凌云走起路來仿佛是在刀尖上跳舞,那疼痛難忍的扭曲表情,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就算納蘭楚楚裝作看不見,也沒辦法忽視,她實在是忍
不住了,開口問道。
“本宮……很好!”尉遲凌云頓時停下腳步,硬是擠出笑容來,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蕭肅,你給本宮弄頂軟轎來,今日本宮走乏了,要坐著回去!”尉遲凌云一陣猛咳,朝蕭肅狠瞪幾眼示意道。
納蘭楚楚雖然心中覺得怪異無比,但究竟是哪里奇怪,她一時間也說不上來。
她狐疑地看了眼神情自若的尉遲凌云,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
“完了完了,小狐貍,再這樣下去你就夜不歸宿了,王爺肯定會很生氣的!”荷香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本來想雇輛車的,偏偏身上點銀子都沒有,要是王爺知道了還不宰了她!
“不是我,是我們!”白冷兮一臉嚴肅的糾正道,在這樣的情況下,多拖一個人下水總是好的,她才不要一個人面對君無宸那張黑臉。
“等等!”心底的波動感越來越強烈,望了一眼拔足狂奔的荷香,白冷兮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出口將她叫住了。
“小狐貍,你這是干什么,怎么不走了啊?”荷香恨不得把白冷兮拖走,可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白冷兮臉上忽現出一抹心虛之色,她緊張的左右望望,沖荷香搖了搖頭:“不,來不及了!”
為什么直到現在那該死的契約才提示他(她)們已經這么近了!
白冷兮欲哭無淚,就說之前自己一直心神不寧的,感覺忘掉了什么事情,直到剛剛她才猛然間發現——
妹的,她把君無宸給忘了啊!
要知道她和君無宸之間還有本命契約的!
“什么?”荷香不解地瞪大雙眼,心底也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在荷香那關切的注視下,白冷兮的小臉耷拉下來:“不用回去了,因為,大變態也在這里!”
明明很早之前忽然感受到的那絲異樣就是契約告訴她自己和君無宸的距離越來越近嘛,只是那時候她纏著那個像師父的人不放,就算不對勁也懶得理會,直接就把那絲古怪的感覺給忽視掉了……
直到現在,漸漸清醒下來后的她,才意識到即將面對的將是多么可怕的一場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