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冷兮哭喪著臉一點一點的回過頭,果不其然,入眼的便是那熟悉的身影,長身玉立,銀具遮面,長燈夜色下,那彼岸花艷得宛如血紋描繪。
白冷兮莫名其妙地一抖,這畫面,怎么感覺好瘆人啊……
她急忙擠出一個大大的微笑來:“哈哈哈,君無宸,原來是你呀,怎么這么巧?”
白冷兮一邊說揉了揉自己的后頸,不知怎么覺得面前這個家伙怨氣好重,汗,誰怎么作死把這個大變態給惹了,哎,偏偏遇見心情不好的大變態的人還是自己,倒霉!她還是小心為妙吧……
無意間瞥過那如雪般頸段上的紅痕,君無宸的眸驀然一暗。
“不巧,我是來找你的。”君無宸冷哼,看著縮成一團的小小人影,心底卻莫名柔軟下來,之前那莫名其妙產生的怒意也煙消云散。
不過……
先是不聽他的話偷偷跑出去,接著是有家不回,再然后還……不知道看見了誰,傳遞給他的心情那叫個又喜又悲!
想到這里,君無宸莫名有些懷念當初那只毛乎乎的小團子了。
那時候小東西最愛縮在他的掌心里。
俊眉玩味般一挑,小白今天的賬,都一筆一筆記在了他的心頭。
只是眼前嘛,君無宸瞇了瞇眸,勾唇一笑道:
“該回家了,小白。”
再不帶回去真擔心他家的小東西跟誰跑了。
咦,沒罵她?
原本早已做好必死準備、乖乖縮著頭的白冷兮聽見君無宸的這句話頓時驚異無比的抬眸,心里還有些難以置信。
就這么放過她了?難道說她想多了,大變態其實只是好心來接她回家?
她美眸一睨,想要從君無宸的神情中猜測出什么來,只可惜——
一如初見時,那張雕刻著彼岸花紋路的面具遮住了他面上的神情,喜怒難測。
“怎么你又把面具戴上了?”白冷兮不由嘀咕了一聲,不過……就算這樣,也挺好看的呢。
她有點嫉妒,在內心暗搓搓的想,是不是帥的人穿麻袋都好看?
白冷兮一時興起,忽然翹起唇角,興奮地踮起腳尖就去夠君無宸的面具。
“哎哎,你低點兒!”她不滿的嚷嚷道。
他好高,可能只有跳起來自己才能夠到,但要是真跳起來……噓,狐還要不要臉的呀?
“嘖,你想干什么?”君無宸斜她一眼,盡管如此,卻還是朝她俯下了身。
“哈哈,抓到了!”趁君無宸沒留意,白冷兮一下子將他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在手中晃來晃去,“沒想到吧,面具狂魔,話說你臉這么好看還遮什么遮呢,要是我,一定摘下來天天讓人看……”
話說到一半,白冷兮不經意地朝君無宸一望,這下她卻噎住了:“……”
怎么、怎么眼睛又變了?
依舊是雋美無暇的一張臉,清幽的墨眸這一瞬間卻是璀璨紅艷得如血一般,燈火迷蒙下,妖治艷麗得蠱惑人心。
原本謫仙般面容,這一刻,多了幾分邪氣,像是自地獄復蘇的修羅,高貴冷傲間暈染了黑暗的氣息。
夜色下,那雙血眸淡若星辰,望著她傻眼的神情,不置可否的一笑。
白冷兮一臉呆滯:“……”
這還怎么愉快的玩耍?
君無宸將她吃驚的模樣盡收眼底,這才唇角一挑,懶懶道:“玩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