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香香說,我自己說吧。其實……”
這句話就像是打開了洪水的閥門,她頓了頓,回想起之前的情形,心底莫名的酸澀感和委屈忽然一涌而出:
“我見到了我的師父。”
“我不是你師父。”突然,容卿那格外冷漠的言語突然浮現在她的腦海里,就像釘子一樣狠狠扎進了心。
師父看向她時,銀色雙眸寂冷一片,不復半點溫情。
他不記得她,不,或許一開始,就是她弄錯了。
白冷兮咬唇,眼底隱隱有淚光浮現,她深吸一口氣,倔強開口:“不,他才不是我師父!”
“到底是怎么回事?”君無宸看著她一臉悲傷的模樣,心底好像也有什么在抽搐著,絲絲縷縷的疼痛攪亂了一池心緒。
白冷兮搖搖頭,語無倫次的道:“沒有,沒有!其實我說錯了,他……根本就不是我師父!”
師父哪里會那樣對待她?
師父才不會兇她,更不會趕她走!
君無宸的眉頓時蹙緊,血眸凝視著那張白瓷般的小臉一點一點染上淚痕,她哭得無聲,哭得無知無覺,卻又是那樣讓人心疼。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他的心臟里狠狠一攪,君無宸分不清那是什么,痛苦?嫉妒?
他只是頓了頓,最終毫不猶豫地拂手拭去她面頰上的晶瑩,緩聲道:“別怕。”
有我在,所以你不用怕。
白冷兮昂頭望向他,那素日冷厲的眉這一刻如冰雪消融,一如春風撫平她心間塵埃。
她看著看著,突然覺得自己也沒那么難過了。
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君無宸像是哄小寶寶一樣幫她拭淚,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輕咳兩聲,白冷兮不自在的偏過頭去:“我哪里怕了!”
明明說的是師父的事情,跟害怕有什么關系?
好吧,她承認,雖然得知那個人并不是師父,而師父的下落自己現在根本不清楚時,心里確實有一種突來的懼怕。
她好害怕師父,就那么活在自己的記憶里……
連同螢月之島,只是一個美好的夢,夢醒時分,就什么也沒有了。
還真的是小東西的師父…
君無宸微微蹙眉,心底不悅越來越重,與此而來的,還有說不清的怒意。
那個人和小白的相遇比他更早。
他們擁有更多的回憶,而這些,都是他無法觸碰的存在。
血眸微瞇,彼岸花一般濃艷的血色越來越濃,而那素白如玉的手腕上,一縷黑氣悄然蔓延開來,以常人看不見的速度蜿蜒盤旋,構成詭譎而神秘的紋路……
好想毀掉啊……
眼底的血色像是受到了什么看不見的指引,驀地一下猛然加深!
妖治的唇瓣嘲弄般一勾,揚起的弧度殘忍旖麗,宛如在風中盛開的罌粟花,美,卻帶著致命的劇毒。
是的,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病態、扭曲,擁有所有的黑暗面。
如果看什么不順眼,那就……毀滅好了。
包括小白嘴里的那個人。
“小白,跟我說說你的師父是個什么樣的人?”君無宸漫不經心的撩起她耳畔的一縷落發,笑得蠱惑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