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賞個月嘛,她想起來美人師父也就算了,怎么連大變態也都想起了傷心事?
不過話說,他的傷心事會是什么?
這樣一個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人,殘忍狠戾,偶爾溫柔,渾身上下無堅不摧得像是找不到任何缺點,他也會傷心?
唔……想起荷香對她提起過,外界對東凌宸王的評價——
一個沒有心的人。
沒有心,自然也無心可傷,那他……怎么現在看上去,這般顯而易見的悲傷?
猛然間,白冷兮忽的想起了之前那個月圓之夜。
眸艷如血,也是這樣,一點一點的,講出了一個故事,那時候,盡管挑著唇,沒有一滴淚,甚至稱得上殘酷冷漠,可他臉上的神情,好像就是這般的。
心底頓時咯噔一下,腦海里回想起那時候君無宸的模樣,白冷兮心中竟有些難受。
她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剛剛想采取安撫行動時——
卻見下一刻,君無宸懶洋洋地勾起了唇,笑意卻不達眼底:
“舍得回來了?”
血眸里的危險越來越重,那瑰艷的血色頗讓人毛骨悚然。
小東西溜得倒是快,只是沒想過,他等了她多久!
“噗咳咳……”白冷兮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她極力掩飾著自己內心的不平靜,裝作沒聽見剛才君無宸的話,“啊,什么?”
不是吧,怎么一來就是興師問罪的口吻?
白冷兮心底那個冤啊,她做錯什么了,什么叫舍得回來了?搞得好像是她不懂事跑出去玩的。雖然……今天和香香一起賞花燈,的確是她纏著磨著硬要溜出來的。
哼,就當是狐大發善心做好事了!
白冷兮一邊在心中自我安慰,一邊一眨不眨地看向君無宸——月光之下,男子身姿頎長孤傲,修長的頸微抬,血眸半瞇,望向空中,似在賞月。周身縈繞著的氣息有一種說不出的危險,這強大的氣場一開,方圓幾里內無人敢近,只是……盡管神情不變,怎么感覺他好
像很低落?
奇怪,這神情,大變態看著月亮到底在想什么呢,該不會是想怎么收拾她吧?白冷兮在心中暗自嘀咕道。
像是被感染了一般,她不由也隨之仰頭望了望天空,月華如練,銀河皎皎,跟以前在螢月之島上她看見的月亮一樣。
原來……無論距離有多遠,看見的月亮都是相似的。
白冷兮嘆了口氣,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師父,這是你告訴我的,可惜現在……月亮還在,你卻不在了。
莫名間,白冷兮忽然想到了那雙像銀月一樣雪色的眼眸和比月光更清冷的言語。
她有些憤憤,那人叫啥來著?對了,容卿!
真是見鬼,長什么不好非長得跟師父一樣!
而且那個性還冷冰冰的,糟糕透頂,哪有師父一星半點的溫柔,師父是高冷,才不是他那樣的假裝冷酷!
白冷兮難過的垂下眼眸,哎,真的好想好想師父啊……
“君、君無宸?”回過神來后,白冷兮一手扶住墻,小心翼翼地探出半邊身子,悄悄的喚道,“你沒事吧?”
保持安全距離,這樣一來,要是發生了什么事情的話,她也能跑得快些。
“小狐貍!”就在這時,荷香帶著驚喜的聲音突然從耳邊響起,差點沒把白冷兮嚇了一大跳。
“媽呀,香香,這黑燈瞎火的,你真是要嚇死我!”見到荷香,白冷兮拍拍胸脯,長吁道。
想著想著她又覺得不對勁,一臉狐疑地打量著荷香:“不對,你站在角落這里干嗎啊,剛剛我走那么久,結果你都不來找我,而且……現在你怎么離君無宸他遠遠的?”
荷香站在原地,想動又不敢動,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見到白冷兮的神情就像是見到了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