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容卿卻是一笑,他極快的掃了白冷兮一眼,見她安然無恙,這才淡淡地勾起了唇角,不以為然地道,“可我怎么覺得,她看上去一點也不情愿?”
君無宸鳳眸冷冷一掀,半晌語帶森然,緩緩道:“怎么,聽你的意思,是想插手本王的事?”
雖然現在的他只是心魔而非本體,雖然剛剛他還對白冷兮動了隱隱的殺念,但……
他君無宸的人,也不是旁人能隨意指手畫腳的。
更何況,幽目輕輕一瞥,眼見白冷兮絲毫沒有跟著容卿跑的意思,心情莫名一好——他現在忽然不想殺她了。
容卿輕笑,并不在意他的冷漠:“宸王何必動怒?我只是覺得,是不是你的人,你說了不算而已。”
這般明顯帶著挑釁的話,終于使得君無宸眸底浮出了冰冷的殺意,他懶懶一挑眉,似笑非笑:
“哦?難道國師是覺得,本王說了不算,你說了才算是嗎?”
“不。”話音一落,容卿竟直直地向白冷兮看了過來,一針見血道,“我的意思是,應該問她才對。”
他好似看破了她此刻心底的不安,眼底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別怕。”
白冷兮微微一怔,這樣熟悉溫和的言語,一時間她竟分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容卿還是師父了。
君無宸眼眸半瞇,緊緊觀察著白冷兮的神情,不知不覺間臉色越來越沉:“你們到底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看容卿這熟稔的程度,打死他也不相信這是兩人第一次認識。
況且,對容卿他也偶有耳聞,知曉容卿絕不是愛管閑事的那類人,相反,他向來隱忍低調,這一次竟貿然便與自己對上,絲毫不同他的行事作風。
君無宸隱去眼底的那絲復雜,神情愈見冰冷,除非——
對容卿而言,白冷兮意義特殊。
白冷兮柳眉微蹙,怎么莫名其妙間就感覺身邊的冷氣越來越重了呢,而且,眼前這形勢……她怎么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
她不由偷偷看了一眼君無宸,只見那張冷魅俊美的臉上此刻的神色卻宛如浸染著冰霜一般,深沉而冷透,白冷兮心底涌出了些許不安,再這樣下去,容卿恐怕會走不了。
這樣想著,她輕咳一聲,一邊拼命朝容卿眨眼示意,一邊故意放大聲音道:“什么叫我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明明你都看見了,我與容卿也只是才見面嘛!當然咯……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也沒辦法。”
隨著君無宸看向她的眸光越發凌厲,白冷兮的聲音也不由越來越小:“那個……要不,你就當我們是一見如故?”
反正她對容卿確實是一見如故,誰叫這家伙長得跟她家美人師父一模一樣!至于容卿有沒有對她一見如故……咳咳,這個重要嗎?
眼見容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白冷兮不由有些急了,他該不會是還沒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吧?
趁君無宸沒注意,她悄悄朝容卿比了個口型——“快走”!
要知道她累死累活冒著被君無宸咔嚓掉的風險吸引戰火容易嘛,這么好的機會,大哥你不跑還站在這里干嘛?她講話有那么好聽嗎!
容卿眼底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頎長俊美的身形卻是一動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