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樣?明明半月前才發作過!
最開始是一年,后來是半載,再后來是月余,到現在甚至離上一次發作的周期都不滿半月
容卿寒毒發作的頻率,是越來越高了。
莫連城心頭一跳,不敢再想下去,急忙扶著容卿來到軟榻邊坐下。
他只覺得容卿的整個身軀都冰冷僵硬得可怕,俊美得如同天賜一般的容顏也在冒著寒氣,烏木一般的長發隱隱凝結著薄霜
莫連城盡管心中擔憂無比,但面對這樣的場景卻也束手無策。
容卿這寒毒著實古怪,就連名滿大陸的鬼醫殷司漠對此也毫無辦法。
容卿壓抑著自己面上的痛苦,伸手從懷里拿出一個玉瓷小瓶,他勉力從中倒出一丸雪白的丹『藥』,毫不猶豫的便吞了下去。
片刻后,他容『色』稍緩,身上的寒意也漸漸消退。
莫連城這才松了一口氣,他看了眼容卿手中的『藥』,驚異道:“沒想到那個鬼虛子,還真有點本事。”他們是在來東凌的路上碰見鬼虛子的,盡管那老頭看上去一點也不靠譜,開出的價格更是黑心到令人咂舌,但就連殷司漠都搞不清楚容卿的癥狀,那老頭卻只是看了容卿
一眼便把『藥』方開出來了。
原本莫連城對鬼虛子的醫術只是將信將疑,不過現在看上去容卿的神『色』明顯緩和了不少,他心中的大石頭也終于落了地。
“自然,殷司漠也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
“是嗎?”莫連城震驚了,連鬼醫都是出自他手,看來他還真小瞧了那個老頭子。
“嗯,”容卿斂眸,端詳著手里的瓷瓶,“他是殷司漠的師父。”
莫連城聞言一喜:“這樣說來,那你體內的毒”
這是不是代表容卿的寒毒可解了?
容卿卻搖了搖頭,銀眸里隱去一抹凝重:“此『藥』不過是暫時壓抑毒『性』罷了。”
至于根治,那就別想了。
他的身體,他自己最清楚,胎內帶來的寒毒,撐到如今已是極限了。
“難道當真無法了嗎?”
莫連城回想起自己早逝的父皇,心底越發沉重起來。
難道上蒼注定,像他們這樣豐神俊秀卓爾不群的天才,都會早早夭折嗎?
他咬咬牙:“阿卿,不然我們再去找找鬼虛子,他既然能看出你的毒,未必沒有辦法醫治”
“不必了。”
容卿嗓音清冷,霜雪一般漂亮的銀眸此刻微微低垂,看不出是什么情緒:“我早已推算出,今年便會是我的死劫。”
他并沒有告訴莫連城,他能隱隱感受到,自己的死劫,除了寒毒以外,還和一個人有關。
“死劫?”莫連城驚訝的張大了眼,語氣激動,“你在開什么玩笑!”
容卿看著他滿臉焦急的模樣,淡薄的唇微微勾起,寬慰般:“無妨,生死自有天命在。”
那般平靜自若,就好像推算出來那個有死劫的人不是他一般。
莫連城雙眸一閃,心底已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