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內心的恐懼,害怕,掙扎,前所未有,卻又無能為力,眼睛一閉就是滿眼的紅,血紅!
心臟像是驟停般,瞳孔已經模糊,分不清天分不清地,天旋地轉之后一頭扎在地上再沒有睜開。
那妖一發不可收拾,像是吃到了千年難得一遇的珍饈美味,將手中形容枯槁的兩人拋在地上如落葉前景,饑渴的感覺無法停止,雙眼發紅,在他眼里,那趴在地上的夏枯草就是他的下一個目標,那血液芬芳飄香十里。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一把將夏枯草擰起來,獠牙外露,牙齒上沾著鮮紅的血,觸目驚心。
就在他的牙齒要扎進夏枯草的脖子時,身后有人說話:“你確定她就是那個讓戰神親自出手相救的女人?”
那妖一聽聲音,轉身立刻行跪拜禮,將夏枯草丟在一旁道:“是的,不會錯的,我和妹妹血脈相通,妹妹灰飛煙滅之后,我在此地嗅過氣息,發現她曾附身與人類女子身上,今日這個女人突然以水為引,召喚了我,而她正是那氣息的主人。”
“那何以見得就是戰神救了她?”
那妖瞬間激動起來,憤然地道:“我當然知道,妹妹死前傳音與我,我趕過來救她時為時已晚,只在天際看見了戰神的身影,他懷中抱著一女子迅速消失!
我追趕不及,又回到小妹元神消失處妄圖重聚她靈魂,而房中還有一名死亡的男人,那男人是被我妹妹殺死的,那人正是無暇縣的知縣大人,戰神帶走女子,明顯有包庇之意,今日我見這女子,女子曾受過無憶之法,那就是被刪除了部分記憶,戰神如此周到,可能與她相識。”
“噢,如此說來,倒真有可能,那么這個女子我帶走了,你立下一功做的不錯,你與青丘背道而馳,入我妖族,你與戰神的仇就是妖族與戰神之間的仇,本王替你做主!”
那妖激動萬分,剛剛失去的理智徹底追回俯首稱臣道:“多謝妖王!”
妖王元夜將夏枯草翻過來仔細看了一遍,嘴角微揚,小家碧玉的感覺,也算清新脫俗,倒是符和石寒水的口味!
手一揮,二人同時消失在染織坊中。
靜休的鼻子突然打了個噴嚏,懵懵懂懂間聞到了那個女人的氣息,那個夜晚救它的女人。
抬頭一看,只覺得一股風呼嘯而過,快不留痕,這氣味轉瞬即逝,它又仔細一辨,心中疑惑,這確實是那女人的氣息,可她不是不會武功嗎,不能瞬間飛過吧,難不成她被老鷹抓走了?
靜休打了個寒顫,還是很不情愿的追著氣息跟了上去,誰讓它欠著那女人的恩情呢,要是就這樣讓她死在老鷹爪下,它會過意不去的,靜休一癟嘴:“我可是頭神豬!”
只是追著追著,靜休有點迷茫了,它現在已經過了南楚地界,追到了蠻荒之地,這玉清寺就是分水嶺,傳說踏過了玉清寺的人都是有去無回的。
這不是危言聳聽,因為玉清寺一過就是妖怪橫行的蠻荒之地,那是妖王老巢,就連玉清寺里都塵封著數千具人類的枯骨。
靜休落在玉清寺的屋頂上,放眼望去,一片沙塵,毫無人煙,那風刮過來都是凌厲的,氣味也早已散去。
它是豬,也有豬妖生活在蠻荒之地,算半個親戚,但它是神豬,修煉成仙的,自認為不能與豬妖同流合污,可是,現在好像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