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涼如水,寒冰刺骨,這是要死了嗎,夏枯草在沒入水中的最后一刻看到了其他三人的驚恐。
恐怕自己的面容也是驚世駭俗的吧,那紅光包裹的子軒依然在頑強的抵抗,夏枯草的眼睛慢慢地合上,她太冷了,冷的已經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竟覺得周身熱了起來。
四肢百骸的血液也回暖了,沸騰了起來似的,知覺一點一點在復蘇,夏枯草不知該不該高興,難道她今生沒做什么壞事,所以死后要上天堂?
人們都說天堂是最溫暖的,每個人都向往著,憧憬著,受苦受難的人把那里作為終極目標。
可是她心有不甘,那又如何,誰能與天斗,她游過最深的河齊她的腰,難不成還妄想游過這蓋頂的冰湖?
這里沒有閑人,也沒有野鶴,求神靈也不一定管用,那么,指望誰來救呢?
他……不會來!
夏枯草的心里好痛,怎么會想到這個問題,簡直是自己挖坑給自己跳,他救過一回兩回,難不成回回都會出現?癡心妄想,他甚至還不認識你呢!
夏枯草哭了,哭著哭著又笑了,因為她發現她可以睜開眼睛,可以在水里自由的呼吸,甚至可以用手抹眼淚!
她伸開手掌不可思議的看著,不會吧,在水里她可以自由的活動,她是魚類同樣的存在?
可時間不允許她多想,因為她看清了與自己近在咫尺的祁爭,他正死命的噗通著水花,嘴巴里不停地冒泡泡,掙扎著卻一無所獲,掙脫不開。
夏枯草試著用了點力,這一下已經游出數丈,夏枯草瞪大眼眸,她可不可以仰天長嘯,老天是看上她了嗎,不讓她死?
既如此,就珍惜,不論原因為何,結果就是一個都不能死。
子軒用盡最后的力氣,玉佩在炸開來時重傷了雙頭蛇,它一頭扎進水里消失無蹤。
夏枯草從水底看到那紅光乍現之后又歸于平靜,一片玉佩的殘渣掉落在她的眼前,她伸手接住!
待三人同時被夏枯草打撈起時,子軒看了她最后一眼,眼里有震驚和不解,但他實在太累了,一句話也說不出,眼睛一閉,精疲力竭的暈倒在冰塊上,夏枯草慌忙將他四人運送上岸。
面對四個濕水的大哥,夏枯草亂作一團,古書有記載,嗆水之人需按壓胸膛讓人吐水,她便挨個按壓。
趙云最先醒來,他咳嗽著又吐出許多的水,渾身瑟瑟發抖,牙齒打顫,雙眼迷離還是認出了夏枯草,他虛弱的道:“小妹,我們還活著嗎?”
夏枯草突然熱淚盈眶點點頭:“還活著!”
趙云欣慰的笑了,這笑無比僵硬,帶著股說不出的滄桑,夏枯草想盡辦法終于生起了一堆大火,他們有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