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點棘手的是,屋檐下面長了很大一片的蛇辣子草,這種草沒有毒,但是比毒還厲害,人的皮膚只要碰到,不一會便會又癢又痛,火辣辣的,可見這名字與其是十分相配的。
夏枯草趴在窗戶上,猶豫了一下,她看著剛剛穿上身的新衣服,白凈純潔,這么深一腳淺一腳的跨進去,出來還不變成嗦嗦。
泥巴倒是無礙,就怕刮花了,染色了洗不掉了。
夏枯草捶捶腦殼,只得嘆口氣,新衣服還是留著有人的時候穿吧,夏枯草將外套脫去,重新換上之前稍微破爛的衣服,裹緊了山規,這才跳窗順著屋后的溝一路上了后山。
這無暇山的山頗為奇特,它的植被長得很有規律似的,十幾顆小樹中間必然有一顆粗壯的大樹。
按理說,樹木生長向陽,哪里有陽光哪里長勢就好,正常樹林一般都是良莠不齊,爭取養分,導致大部分樹長得奇形怪狀,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可無暇山不存在這種情況,像是小樹在大樹庇佑下歡快的成長,那十幾顆小樹隔著同等的距離一般,長勢都差不多,樹干筆直,很是唯美。
林間灌木雖多并未結成網擋住光線,你無論走哪條路都可以上山,這里應該是有人細心打理的吧!
夏枯草回頭見離靜苑有些距離了,便停下腳步,林間鳥兒歡快的叫著,像在唱歌,這聲音有清心的作用似的,果然比那山下的吵鬧聲好聽多了。
夏枯草兜兜轉轉尋了一圈,果然尋得一顆枝葉茂盛的大樹,關鍵是它好上,分叉低且開,樹木粗且壯,那分叉就像大凳子一般,非常適合坐。
夏枯草將山規別在腰帶上,在手上哈了口氣,一鼓作氣直接爬了上去,微風徐徐,蕩漾在她垂下來的衣腳上,給這綠色平添顏色。
她一只腿微曲踩在另一個分枝上,一只腿垂在半空中,愜意的想讓人睡覺。
夏枯草把自己的眼皮子狠狠地揪了一下道:“睡睡睡,你就知道睡,夏枯草,笨鳥先飛懂不懂,你可是做正事的人。”
此時正值上午,所以樹林里很有活力,夏枯草邊背著山規,一邊還能聽到螞蟻搬家,螞蚱亂跳,毛毛蟲啃食葉子的聲音,夏枯草微驚,這么細小的聲音,她怎么聽得到,難不成在無暇山呆了一天就被這人杰地靈的地方給同化了?
夏枯草搖搖頭,不真不真,不聽不聽。
直到一聲慘烈的豬叫打破了這寂靜,嚇得夏枯草一激靈,似乎回到了在巫族后山的日子,她跳下樹來大喝一聲:“是誰敢偷襲我的豬?”
空氣中靜悄悄的,無人回答,似乎還聽到了什么東西從喉嚨里發出的陣陣喘息聲,夏枯草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握在手中,在原地觀察了一圈,沒什么發現。
這時候才看清,這里原來不是在巫族的后山,她也不再是那個養豬的野孩子了,自嘲的笑笑,還以為是幻覺時,那豬叫聲再次傳來,就在她的身后不遠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