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枯草趕緊抱拳鞠躬低頭站好,再不敢東張西望,須臾見趙長興也從身旁而過退去了,夏枯草癟嘴,心里有一絲害怕,莫不是來檢查山規來了?
夏枯草吞咽口水強作鎮定,面前有身影晃動,潔白的鞋面繡有黑色麒麟,這是石寒水獨有的標志,那雙腳立與她的面前不再上前一步。
“不必行禮!”聲音低沉悅耳。
夏枯草慢慢地放下手臂,手臂似蓮藕一般僵硬,好不容易回歸,她依然不抬頭,盯著他的鞋面一直看。
“山規抄的如何了?”
夏枯草頓時泄了氣,該來的還是來了,她用手指想了很久在石寒水面前比了大概有兩厘米的樣子,小聲道:“還差一點點。”
哼,面前有人嗤笑,夏枯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應該不是嗤笑吧,然后就是嘩啦啦的聲音,她的手抄本吊在她的面前,另一端握在石寒水的手中。
夏枯草頓時無言以對,被抓包了,她只抄了一小半,不過這手抄本她藏在柱子后頭,他是怎么找到的?
夏枯草忙鞠躬,一本正經的道:“對不起,掌門,我說謊了,我只抄了一本不到。”
石寒水拿著那手抄本沒有特別的語氣,突然拋出一句話:“還有呢?”
夏枯草立馬眉頭緊鎖,什么?還有什么?快想快想……
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到,無能為力的搖搖頭:“還請掌門明示,弟子不知還有什么!”
石寒水手抖了一下:“好哇,不知道是嗎?”
這話有明顯的音調起伏,夏枯草突然害怕了,他生氣了?
石寒水朝旁邊道:“來,帶她去藏書閣抄山規,十遍,戒齋戒浴,你做為監督,何時抄完何時來報我!”
夏枯草啊的一下差點叫出聲,她欲哭無淚的終于抬頭和石寒水直視了,可看到他眼中的決絕,只好一聲不吭再次低垂著頭。
有人從旁邊走出,他鞠躬道:“是,掌門!”
這聲音好生熟悉,夏枯草偷偷抬頭一看,是他?
夏枯草頓時喜出望外,她眼中的驚喜石寒水都看在眼里,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待他走后,夏枯草忙上前喊道:“師兄,是你?”
振敞君微微一笑點頭:“正是我!”
夏枯草不好意思的摸摸頭發:“抱歉啊,給你添麻煩了,在藏書閣看著我一定特別無聊。”
“無聊這種事自進這山中就日日與你相伴,你習慣就好,日子久了,你便不在覺得無聊,而是在享受了。”
“這有什么好享受的?”
“享受孤獨,享受與自己為伴是一門很深的學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