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慢慢地站了起來,夏枯草見雅室的門打開了,喜出望外,卻只能慢吞吞的護著湯藥走了過來,還沒見人就聽門外在說:“師父,你別嫌我走的慢,主要是我手中這湯太難端了,唉,別灑別灑……”
正說著卻見猛然一陣風刮來,有什么東西打在了她的手上,夏枯草手一痛,微微一縮,大驚失色:“啊……”
那碗已經似沒有靈魂似的,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那湯灑了一地,蘿卜飛在了一雙紫色的鞋面上。
夏枯草正后悔萬分,心痛的很,臉都糾結在一起,卻見蘿卜飛在別人的腳上,她忙道對不起,還以為是師父,一抬頭卻愣在當場。
“我無礙,你沒有燙到吧?”那鞋子的主人不但沒生氣,反而柔聲關懷的問她。夏枯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沖擊,人美心善可不就是說的面前這位仙氣飄飄的身著淺紫色長裙的仙女嗎?
夏枯草記得她,那日分配脈系,她坐在玉清尊旁邊,乃是地藏首座。
夏枯草忙跪下來,恭恭敬敬的道:“師叔,對不起,弟子知錯了,弟子不該匆匆忙忙,弄臟了師叔的鞋子不說,還打擾了師叔和師父的談話。”
夏枯草低著頭誠心懺悔眼角出現一雙白色的鞋子,那鞋子的主人走到了云苓的旁邊停下了。
“起來吧,下次別這么慌慌張張的了。”石寒水的聲音如強心劑一般讓我夏枯草定下心神,她不想讓師父為難,便抬頭看了一眼云苓。
沒曾想她上前一步,彎腰伸手抬起了夏枯草的胳膊,臉上如沐春風,聲音溫柔似水:“你起來吧,我已經說了無礙,師兄一人在此,你能如此細心照料,實屬難得,我感激你都來不及,怎會怪你。”
嗯?夏枯草瞪大眼眸,真是不可思議,聽起來她們倆的關系真的很好呢,既然如此,夏枯草就點了頭站起身來,十分友好的笑了道:
“師叔哪里話,師父他一切從簡,從來不需要我照料,反而是他照料我多一些,真是慚愧,今日這蘿卜我覺得很香,便自作主張端了過來,平日里師父是不吃這些食物的,我不知師叔在此,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云苓微笑,收斂所有光芒,像鄰家姐姐一樣溫柔的道:“不知者不怪,確實這一碗挺可惜的,師兄這人平日里是嚴肅些,不會輕易表露自己的情緒,要是對你訓斥,你要多些耐心,多擔待些。”
“不會,不會,師父脾氣很好的,雖然嚴厲但都是為我好,我知道的,師父這人表面上看起來很兇,其實心腸最是軟了,我許多時候無知取鬧,他都會細心引導我呢,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師父!”說這話時夏枯草是看著石寒水的,眼睛里都在冒星星,滿眼的崇拜。
“行了,你去吧,把這收拾一下。”石寒水倒是沒什么反應,只是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動,便轉身回房,云苓朝夏枯草微微笑頷首隨石寒水一同回房。
夏枯草笑著同意點頭是是,可看著他們兩個的背影,和那緊閉的房門,笑容卻笑不出來了,怎么回事,心有點痛。
她搖搖頭,這神仙般的姐姐,可真是太美了,自己都顯些喜歡,師父若喜歡那也是人之常情吧。
夏枯草拿來掃把把掉在地上的東西都清理了一遍,又跪在地上用布狠狠地給擦了一遍。
她故意擦的很慢,似乎過了許久也不見人出來,倒是緩緩的琴音自屋中溢出,只一聲,夏枯草的心里就像被凈化一般,好純粹的琴音,這聲音不似師父平日那種厚重低沉,而是緩慢清揚,夏枯草不禁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