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枯草一個沒忍住,哇一下,腹中波濤洶涌噴薄而出。
熏的夏枯草眼睛都睜不開,不過這睜開和不睜開也沒什么區別,什么也看不見,她的耳邊有噗通噗通的聲音,像極了心跳聲,時而快時而慢,又有許多水流似的流動的聲音,她難不成在蜘蛛精的肚子里?
正踹踹不安,耳邊有人說話,聲音極低:“救救我,救救我……”
像極了鬼魅一般,夏枯草渾身瑟瑟發抖又害怕又難過,哭著回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救不了你,我也被困在這里。”
“救救我……救救我……”耳旁越來越多的這種聲音,明顯不是一個人發出來的,夏枯草太害怕了,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你們……你們……是誰?”
“我是原木剛的一位村民,我那日上山砍柴不幸遇難,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我死了,誰來照顧她們,請你救救我,讓我回去看她們一眼。”
“我是秦山修煉的狐妖,我與這蜘蛛精勢不兩立,我技不如人被她吃掉,我不甘心,請你救救我,我勢要將她剝皮抽筋,尸骨暴曬三日,全部喂狗。”
夏枯草聽的毛骨悚然,口水都不敢吞咽,這也太恐怖了。
“我是修煉百年的兔精,自我練成肉身之后遇到情郎,我誓與情郎生死相依,無奈那日慘遭蜘蛛精之手,為救情郎,我一人犧牲,也不知情郎現在如何,他沒了我定然痛不欲生,請你救救我,我只想見他最后一面。”
夏枯草聽完頗為動容,竟哭了起來道:“太可憐了你。”
“她有什么可憐,可憐的是我,我是為救一個與我毫不相干的人被蜘蛛精吃掉的,奈何我有俠義心腸,結果落得個不得好死,在我被吃之前,我看見那被救之人頭也不回的逃命去了,絲毫沒有在乎我的性命的意思,真是好心喂了狗,得不償失,我家中同樣有老有小,結果卻是天人兩隔。”
夏枯草點頭同意:“確實是很可憐,好心沒有好報,我對你深表同情,可是諸位,你們能告訴我你們是人還是鬼嗎?”
“哈哈哈,原來是個傻子……”
“這么多年了,我們對每一個新進來的人講我們的悲慘故事,祈求他能救我們,迄今為止,他們都和我們一樣成了冤魂。”
“嘿嘿,就是,我們是不可能出去的,別想了別盼了,出去也不過是一縷炊煙,很快就會被陰司帶走。”
“可是這是我們唯一的寄托,我們能怎么辦,沒想到這回進來的是傻子,連我們是冤魂都看不到。”
夏枯草震驚:“你是說,你們都是冤魂?”
“因為蜘蛛精吃了我們,它雖吸食了我們的內丹和靈識,但同樣它的身體如一個禁錮的牢籠,我們的魂魄無法穿破這牢籠走出去,久而久之,這里已經是比煉獄更強更恐怖的冤魂聚眾之地。”
“冤魂散發出的怨氣你能感受到嗎,這怨氣整日圍繞著這圓盤大小的地方活動,不能投胎轉世,不能見親人最后一面,不過很快你就會加入我們,和我們一樣在此游蕩,終有一日我們的冤魂會從這蜘蛛精的腹中穿腸破肚而出,即使消散,也在所不惜。”
夏枯草太過震撼,冷汗都冒了出來,怎么會這樣,可是:“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出去,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