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光照亮了一方天空,石寒水眼睛一睜瞬間飛向后山,那情景他終身難忘。
巨石上有一條半身半龍尾的女子,她全身散發著金光,那亮閃閃的龍鱗光芒四射,上半身趴在大石上,及腰的長發遮掩了這乍泄的春光,龍尾翹起,似乎很是微弱。
巨石四周是一副血淋淋的畫面,隨處可見濃稠的黏液和那黢黑的尸體碎塊,石寒水手指在額頭輕輕一抹,開了第三眼,大驚:
“此乃千年黑寡婦蜘蛛精,而那巨石之上實為金龍。”
石寒水的腦中迅速翻遍了所有的古籍,唯有一句:“金龍六界罕見,唯有上古神獸青龍之后,配以六界最陰體質之人類之女,方可轉化人身金龍。”
石寒水的手微微顫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前所未有的忐忑,那金光漸漸地散去,平息下來,那龍尾瞬間消失不見化成一雙纖細白嫩的雙腿。
石寒水手微抖,立即閉眼,袖子一揮,身上的外袍已經披在了那女子的身上。
石寒水悄然落在女子的身側,他不敢去觸碰巨石上的女子,他還不能確定此人是誰。
可是那月光豈會讓他如愿以償,月光太過亮眼,太過扎心,他的腳步久久未動。
半響慢慢地坐下,唯有撫琴才可緩解他內心的浮躁。
想過她與眾不同,想過她可能是異類,想過她可能會讓他陷入難以抉擇的地步,如今都成真了。
唯有青龍之子才為金龍,六界之中只有魔王窟窿乃上古神獸青龍。
石寒水彈琴片刻,手依然顫抖,他停下來沉默的看著雙手,何以抖的如此厲害?
身后之人沒有半點動靜,既然不能靜下心來,只能如此了。
石寒水眼睛微閉,夏枯草身上的外袍已經裹好了她的全身自動系好了帶子。
石寒水這才睜眼起身收了琴,將夏枯草抱入懷中朝輕音臺飛去。
她的發微揚,有一縷貼在了石寒水的鼻尖,沁香,石寒水心中大駭,頓時方寸大亂,松了手,那懷中之人如斷線得木偶直往下落,終是于心不忍,一根繩子系在了夏枯草的腰間,另一端提在了石寒水的手中。滑翔的鳥兒亦不過如此,墨發飛揚,裙角微開,似在人心中撓癢癢。
石寒水將她放在房中,手微張,將她今日的記憶掏的干干凈凈,轉身站在門口,手上幻化出一個冰晶小人,冰晶小人走進夏枯草的房中,將她的衣物穿的整整齊齊。
待一切有條不紊,石寒水回到屋中,將琴置于桌上,茶壺暖暖的,還冒著熱氣,他卻無心品嘗,手撫上琴,那屋外的冤魂鬼哭狼嚎,瞬間消失不見。
夏枯草的身體突然扭曲不止,一瞬間變換了無數種姿勢,口中悲痛欲絕大聲叫喊哭泣,痛苦掙扎,似苦苦支撐著,石寒水琴音漸變,高昂起來,她身體里的東西終是支撐不住,陣陣黑煙嗖嗖的沖破她的身體各處逃竄。
整整一夜,琴音從未停過,方圓百里的冤魂盡數驅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