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寒水手中的劍微抖,立馬消失,手一揮,一根紅色的線像蛇一樣纏在了夏枯草的手腕之上,而另一頭在石寒水的手腕之上。
石寒水背過身去坐在冰床之上,一句話都不曾說,只是眸光難掩情緒的波動,心微痛,不知為何。
夏枯草見師父如此冷漠,本想惡作劇一下,結果弄巧成拙,看了看手中的紅線,癟癟嘴,只得老老實實的泡在冷泉里,再不敢胡作非為。
這兩個時辰,石寒水未曾動一下,只手臂時不時被扯動,他閉著眼,任由那一頭的人扯來扯去,只是跑的遠了,幅度大了,他會用力將手臂恢復原位,另一頭的夏枯草就會被迫歸位,哪里也去不得。
石寒水借由紅線微嘆夏枯草的脈象,頗為擔憂,之前他封印的千年功力已經被破了,夏枯草的五臟六腑遭到了嚴重的沖擊,再想封印,已經不可能了。
她身體里已經不止一種功法,還有妖族,斗士,精怪遺留的雜七雜八的咒語,秘符,這些必須壓制,而她真身乃金龍,金龍之氣雖強大,好在她有半個人身壓制,而且她體內還有一種莫名的力量也在壓制這金龍之氣,若不是這次意外,連他都看不透。
所以現在唯一之法,就是讓她修習無暇山正派功法,壓制邪氣,魔氣,只要正派功法強大,足以鎮壓,日后不出意外,這些功法不會輕易出來搗亂。
最為主要的還是夏枯草的內心,一身正氣不倒,邪魔休想擾亂之根,夏枯草必須在他身邊,方可保全,但掌門不傳之功法尚不能傳于她。
一來,還需時間來衡量,二來,接任掌門功法事關重大,此乃抵抗魔族妖族之核心人物,不能輕易外傳,一定要百分百確認她無威脅才可秘傳。
石寒水也曾矛盾過,夏枯草是他的首徒,唯一的徒弟,不傳她傳誰,所以他心中默認,只要夏枯草一心向正道,早晚有一天,他會親手傳授她功法。
昏昏欲睡挨過了兩個時辰,起身時夏枯草頓覺身體輕松許多,額,這冷泉就是這么牛,聽聞大赤峰弟子說輕音臺的冷泉是傳說中的冷靈泉,不僅能助于修煉,還能療傷,就是比普通寒潭更凍更寒。
夏枯草起身原地學著大赤峰弟子做了幾組基本功熱熱身,石寒水站在一旁仔細的看了看。
“出拳要有力,單腳站立要穩,手呈鶴形不要張開……”
夏枯草忙停了下來,目瞪口呆的看著石寒水,嘴蠕動了一下又閉了口,只是按著石寒水所說重新來了一遍,待做到鶴形這里,石寒水突然伸出了手,將夏枯草的幾個手指,一個一個的掰開,重新放好:
“食指要掐在中指的二關節,小拇指要抵在大拇指關節處,這樣才能連通五指的血液,你再試試,手指有沒有熱脹的感覺?”
夏枯草木呆呆的點點頭,眼神飄渺,何止手指有熱脹的感覺,她現在全身乃至臉頰都是熱脹的感覺,小臉瞬間通紅,寒冷什么的早已不存在,原來驅寒最好的辦法是這個。
石寒水感覺到她的異樣,以為才開始她不適應,只好作罷,率先離去。
夏枯草趕緊拍拍臉頰,咕嚕咕嚕嘴巴轉了兩圈,跟上去了。
果然如師父所說振敞君來了,手中拿著兩把劍。
在石寒水的面前,夏枯草不敢無禮,雖然她和振敞君私底下都不會再鞠躬,但這次夏枯草還是有禮的鞠躬道:“師兄,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