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啊,你說我該怎么辦,我能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夏紫珠這種人身上?碧晨舍命為我,簡陽于我有知遇之恩,姑姑,我到底該如何?”
樹上之人默默頷首不忍見夏枯草如此模樣,那女子怨氣很重,度化不了,只能任由她離去,一切因果自行承擔!
只是修仙之人最忌諱恩怨情仇,夏枯草的胳膊上那條黑線若隱若現,蠢蠢欲動,若執念一旦形成,怨氣就會加重,報仇之事本就會伴隨著無畏的犧牲,不論對自己還是對他人,一旦血染修為就很難再突破。
石寒水蹙眉,給她讀萬卷書,難道還不能化解她心中仇恨?不,那不是仇恨,若是救人倒也無可厚非。
夏枯草哭了許久,眼睛都腫了,才意識到這里是輕音臺,師父?
夏枯草從地上跳起來,四處一看,黑漆漆一片,還好,拍了衣服抹了眼淚,趕緊往回跑,躲在屋檐角下一看,皎皎居燭火搖曳,大門緊閉,還好,不像是被驚擾過后的模樣。
夏枯草貓著手腳路過皎皎居,跑回房間,關上門,松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山下緊鑼密鼓的響起了號角聲,夏枯草趴在輕音臺的邊緣,張大耳朵想從這迷霧中聽出一點動靜來,無奈風太大,還聽的不如房間的聲音大。
夏枯草實在太無聊了,就拿著個長長的竹竿在輕音臺邊緣那迷霧中或來或去,心中疑惑,這迷霧中有什么?
石寒水閉著眼睛在屋中打坐,號角已吹響三次,吹響一次擂臺就結束一場,今日對決的弟子都是昨日勝出的,看名單一共有八次擂臺對決,留下四人,然后轉化為兩次擂臺對決,最后兩人一決高下,力戰群雄。
石寒水是對這擂臺賽無感的,往常師父尚在,他不得已上場,不過他不像普通弟子一樣需要一輪一輪的比,他直接挑戰最后一位勝出者即可,往日多數勝出者都在二師弟時雨,三師弟威虎,四師弟罹難之間。
而他無一例外擊敗最后一人,不論是誰,這才有了他的傳說。
在他看來索然無味的比賽,但在眾位弟子眼里卻是津津有味,甚至被調侃成十年難得一遇的盛宴,可能是無暇山靜了,真的靜,過百年像過十年,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從未變過。
唯有正邪大戰之際,波動較大,戰爭總是會有無妄之災,會有生死離別,若可以,他希望不要再發生如此災難。
夏枯草趴的累了,就自己逗鳥玩,逗蛐蛐玩。
石寒水走出門去,就見夏枯草赤著腳在他的池塘里摸魚玩,她把裙擺挽成了一個麻花,小腿肚子都露了出來,廣袖被她亂七八糟的塞在肩膀處,膀子都快露出來了,她瘋著笑著,仿佛魚兒跟她對話一般喋喋不休的自顧自聊天。
石寒水沉眸,和他在一處她是太孤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