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寒水的冷眼旁觀讓夏枯草忐忑不安,她跪著朝前移了兩步,急迫的伸手抓住了石寒水的袖子,眼中有期待:
“師父,弟子也曾想過,夢境是不是當不得真,他們是不是戲弄我,或者就是一場夢而已,可是弟子心中始終放不下,若真有如此兇險的魔獸盤踞在無暇山附近,始終是一個潛在的威脅,師父,這事是不是不能坐視不理?”
石寒水看著抓著他衣袖的手,輕輕抬手,衣袖從她的手中掙脫,夏枯草這才覺得不妥,剛剛太過急躁,她怕說不動師父這才情急之下逾越了,趕忙低頭跪好。
“依你之見該如何?”石寒水再次拋出了橄欖枝,今日的他很奇怪,始終不正面回答她的任何問題,一直和她打啞謎,把夏枯草急的談談轉!
“我……”夏枯草一時語塞。
“無暇山的弟子雖然身兼重任,也不乏如你所說有重大使命,若真實發生此事,定不能坐視不管,可是,你若一個夢境就讓我派遣弟子前去查詢,確為不妥,實為徇私以安你心,你當知你并無一夢成真的本領,何以篤定?”
石寒水難得多說了兩句話,他看出了她的失落和急躁,但就是還有一句要引出來,她所藏究竟為何事?
夏枯草早知是這個結果,可當石寒水問出來,她又覺得難以啟齒,這話說出來應該更不能讓人相信吧!
夏枯草唯唯諾諾的閃躲著眼神,時不時的扭動一下大拇指,石寒水強忍住讀心的沖動,她早晚要踏出這一步,對他這個師父無所隱瞞。
耐心的等待終歸有結果,夏枯草似乎攢了很大的勇氣,她看著石寒水的眼睛堅定的道:
“師父,不論你以后如何看我,如何想我,甚至不再傳授我功法我都要說出來,我不想以后有更多的無辜生命命喪于此,我前些時日去后山發現了一件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我能聽懂飛禽走獸的語言,甚至能和他們對話。
這三個小鬼也是同樣如此,我能看見他們的模樣,也能與之對話,我剛剛陳訴之事,就是他們當面對我說的,我因為害怕師父把我當成異類,不再收我為徒,才故意遮掩說謊,請師父責罰!”
夏枯草一口氣說完頭扎在地上等候發落。
“難怪近日輕音臺多出許多雜音,神荼郁壘也多次出動。”預期的懲罰并沒有來,倒是石寒水若有所思的看著夏枯草。
須臾開口:“你且先起來,你身上發生的怪事可能與九冠鳳鳥有一定的關系,它乃冥鳥,連接陰陽兩界,你能參透陰陽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石寒水說完,夏枯草愣住了,疑惑的抬頭:“師父……你不罰我?”
“你未做錯事,何來受罰?若能用異能做有利于天下蒼生的事,就不是壞事,再者,這件事非你所能控。”
石寒水并非草木無情之人,他的眼睛里有真誠,夏枯草看著他的眼睛笑了,站起身來心中前所未有的輕松愉悅。
原來和師父溝通并非難事,相反還受益良多,從前是她過分崇拜師父,過分畏懼師父,師父不僅不可怕反而很親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