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威脅的話,雙腿也纏了上來,直接坐在了石寒水的鞋子上,雙手雙腿牢牢地夾住了他的腿,頭非常尷尬的靠在了他的大腿之上,像極了耐皮狗。
石寒水又氣又無奈,只能松了手,待她平靜些才道:“不過是冰雕之人,所有的進攻都是我注入的一絲法力,本想給你練練手,結果你消亡了他們。”
啊?夏枯草猛地蹙眉,像是聽到了個笑話,嘴里重復:“冰雕之人?”
她猛然想起冷泉之中的那一方冰床,冰床之上密密麻麻的雕刻痕跡,原來師父雕刻仙人有如此多用途。
“可是他們逼真的很,甚至還噴出了血,我真的以為我殺人了,我好害怕!”
夏枯草打了個冷噤忍不住委屈的說道,石寒水則是輕微動了動:“我說過不要置人于死地,你沒有遵守,自當受罰,以后練功都由冰雕之人給你做陪練。”
夏枯草喜出望外,力氣瞬間恢復,那淚流滿面的臉一下子像皮球漲了氣,抬起來時已經是雨過天晴,飽滿的臉頰笑靨如花,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從下而上看著師父傻樂,猛地又一頭扎在師父的腿上,把石寒水撞得微晃,她大叫:
“謝謝你師父,弟子甘愿受罰,太好了,嚇死我了,這下我不用被趕出山了,師父,真的,我太開心了,死我都不怕,就怕被師父親手丟下山去,因為那樣我比死都痛苦,我要陪在師父身邊生生世世,永永遠遠!”
這天真的話似暖流流過石寒水僵硬的身體,心一點一點回暖,若說她是春天的太陽,一點不為過,那雙眼睛蘊藏著無窮的力量,喜怒哀樂盡數道來,像春天的花草,秋天的暖光。
石寒水微點頭嗯了一聲,只一聲就讓夏枯草的眉眼皆染上了笑意,她舍不得松手似的依舊緊抱著石寒水的雙腿,石寒水雙手不知放在哪里,只得背在身后,看著夏枯草的頭頂,矗立良久,終是開口打破沉寂:
“回去收拾一下,我們即將啟程,此去路程遙遠,道路艱險,困難重重,就連為師也沒有十分把握,……你怕不怕?”
石寒水說這話時聲音低沉,略帶猶豫,他的話句句屬實,若夏枯草害怕,那他……自當一個人去,即使夏枯草無法提高心境,但若有五彩石護體,也可抵擋一二。
須臾卻聽夏枯草斷斷續續的笑聲,她抬起明媚的眼睛定定地看著石寒水,照亮了一室時光:“師父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哪怕是地獄!”
這堅定的眸,堅定的信念,震驚了石寒水,石寒水避開她的眼睛,微咳:“該去準備了,即刻啟程!”
她不問去向,不問歸途,只是堅定的跟著他,即使地獄都不怕,他……還有什么理由,放棄她?
夏枯草這才覺得尷尬起來,她的手臂微麻,那師父一動不動站在那里給她抱了那么久,該是怎樣的感受,她趕緊在背后做了鬼臉松了手爬起來,臉如紅霞,這是她離師父最近的一次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