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寒水將赤兔笛遞給夏枯草道:“為師今日將它贈與你,你且記住為師的話,此笛不可沾染鮮血,不可用于為非作歹,胡作非為,恃強凌弱,吹笛之時不可有邪念,否則很容易被其反噬,輕則受傷,重則被它噬魂。”
夏枯草微驚,手往后縮了縮,抬起頭看著石寒水道:“師父,如此重要的仙品,我不敢接受,弟子法術低微,怎配有這么重要的東西,弟子不佩劍,也可以習音律配琴配竹笛,師父請將赤兔笛收回,恕弟子不能接受!”
“說的很對,師兄,你怎會如此糊涂,父親傳于你赤兔笛,你心中自當明白,這是守護的什么,怎可輕易交于弟子?”身后突然傳來女人的聲音,夏枯草像受驚的兔子往石寒水身邊縮了縮,是云苓仙子。
石寒水轉身,身子不經意的擋在了夏枯草的面前,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云苓仙子心中有怒火。
夏枯草從石寒水的腰帶縫里看了一眼對面的女子,她今日不似往常優雅,臉上難掩怒色,有氣勢洶洶之兆,只是在見石寒水時隱忍不發。
“師妹來了,師妹的擔憂我自當明白,師父傳我掌門之位讓我守護無暇山,守護人間百姓,我時刻不敢忘,只是如今我傳這赤兔笛于我的首徒,也并無不妥,我們終將老去,這就是傳承,這也是收徒的意義所在。”石寒水不輕不重的稍稍提醒了云苓一下。
他傳授功法于他的徒弟合情合理,他賜予他的徒弟任何仙品皆如當年師父贈與他一樣意義深重,他都明了。
“可這也太草率了,我記得這赤兔笛當日父親贈與你,是因為你在人間收服了赤焰獸,為百姓除了禍患謀了福利,這等仙品理應嘉獎于師兄,師兄也有能力守護它,可現如今你這徒兒連宮花都不曾擁有,她有什么資格替你守護這赤兔笛?”
云苓仙子回憶往事,心痛難忍,話語也激烈了一些。
石寒水微蹙眉,輕聲提醒道:“師妹,這是我與我的首徒之間的事。”
言下之意,外人插不得手。
夏枯草見這氣氛比往日嚴肅,有劍拔弩張之意,這一切皆因她而起,她心中愧疚,怎能因她而讓往昔情如手足之師兄妹有嫌隙。
所以夏枯草跪在石寒水身后故作輕松悠悠說了句話,試圖打破尷尬:“師父,云苓仙子說的很對,徒兒確實不夠格,只是,這宮花是什么?”
不曾想此話一出,夏枯草明顯感覺石寒水的身形微僵,而對面的云苓仙子卻似看笑話:“你連宮花都不知?那我今日就告訴你,宮花乃是你得到師兄真傳的象征,因你是女首徒,所以一旦你修煉了師兄不傳之秘籍,這宮花會在你的額頭自己綻放,如今看來你是不是真的不夠格接受這赤兔笛呢?”
夏枯草微楞,用手摸了摸額頭,這里會長出花來?
石寒水輕聲道:“師妹今日前來何事,不會只是來教訓我的弟子不勤奮練功吧?”
石寒水頭一回用如此語氣和云苓說話云苓也不曾想過,師兄雖清冷話不多,但對她從未惡語相向過眼睛瞬間朦朧泫然欲泣。
夏枯草一看手足無措起來,她的罪過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