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戈壁冷的出奇。反常的是經常大雪紛飛的地方,兩個月沒有哪怕一星雪花。
黃清心的貂皮大襖有些臟了,由于里面又套上了一身羊皮棉衣,顯得極為臃腫,走起路來總會不自覺的搖擺。
歸云鶴一看見黃清心如不倒翁一般的走路就忍不住發笑。他一笑黃清心晃悠的就更厲害,于是笑的更加大聲。這些日子他總是故作鎮定,那個神秘的冷哼聲,經常出現了,無時無刻。
歸云鶴竭盡全力也追不到此饒半點兒蛛絲馬跡。唯一能確定下來這是個女人或者太監的語音,聲音尖細極其像宦官的公鴨嗓。
‘難道皇帝的親信已經大舉入關,怪不得李顯老狐貍這些時日低調了許多!他的皇宮內院有這么個絕頂高手?不可能吧?前些年皇宮不得安寧之時,這個高手就應出現!冷于冰!按他的輕功高出歸云鶴不少,可絕不能做到瞬間把我甩掉!倪摩志就更不可能,他雖然內力高絕,但輕功平平。’歸云鶴腦子里過濾一個個人物,又一個個排除在外。
“哼!”
又來了!歸云鶴微絲未動,他知道追出去也是白白浪費時間。他自嘲:又是晚上了,按慣例他該來嘲諷一回,看看我的無能為力,我的焦躁不安。
歸云鶴的不為所動似乎令來人大感意外。他“咦”了一聲。
“大俠如若要取我們性命盡管來取,我不是你的對手!歸某從是被嚇大的,這對我毫無用處!”
二十丈外的暗處又是一聲冷哼,語調了似有笑意。
歸云鶴暗自無奈:又嘲笑我的無能!
“你不出來,我就只好當你不存在咯。清心,你的羊腿烤的怎樣了?”他不再理睬對方的嘲諷,站起身走向黃清心。
暗黑處似乎有略微頓足的聲響。
黃清心取出一個酒囊,遞到歸云鶴手里。
“今喝點兒吧。”
遠處輕微的一聲長氣碎散在冷冽的北風之鄭
黃清心手臂輕抖一下,濺出一些酒水。
“別怕!有我。”歸云鶴輕觸黃清心手背。
黃清心那里是怕,她從未見如此焦慮的歸云鶴。他迫切尋找愛妻時的情景又縈繞黃清心腦海,她萬分擔憂。
歸云鶴撕下一塊細嫩的肉遞給黃清心,隨后大快朵頤。
酒清冽穿腸而過之后,歸云鶴眼神顯出豪邁光彩。他不再顧及黑暗里的人,大聲與黃清心起江湖里有趣的故事。
“從前有個女子,她總是想占山為王落草為寇。她也在京城不遠的確占了一座山,把原本的一群草寇打成了狗……”他話時,身子有意無意的往黑暗地方踱出幾步。
“后來這個女子又把皇帝的酒窖整的一團糟,她甚至將個偌大的酒桶搗烈,只為裝滿一壺。”他又還無在意晃晃悠悠的走過去幾步。
黃清心流下淚,她眼里的歸云鶴千杯不醉,此時居然口齒不清有些多了!她心里酸楚起來,甚至希望暗地的人趕緊出來將他們殺了,也不愿見歸云鶴如此煎熬。
突然,歸云鶴身軀躍在半空,如離弦之箭般撲向黑暗。
“哎呦!”潛伏之人未料到歸云鶴有此一舉,驚呼的同時縱身急退,身形曼妙飄逸。不過還是晚了一些,被歸云鶴看到了背影。
“丫頭子,你還要躲我幾時?”
夜色里半空中的背影明顯一頓,落在三十多丈之外。此人嬌的后背對著歸云鶴,微顫。
歸云鶴眼噙淚花,緊趕上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