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蒙蒙亮,房維領兵得勝而回。
歸云鶴:“房老將軍辛苦,上表的事我也不懂,您寫好奏折,歸某轉遞就是!二位可是知道我并無官職。”
房維與洪武見歸云鶴并不居功獨攬,反而要替他們請功,都頗為感動。
歸云鶴又:“房將軍勞頓,等大軍開拔之后你酌情斷后,視情形可稍緩進軍。”
房維:“沈將軍幾萬人被圍,此時已迫在眉睫!”
歸云鶴:“我知道,此刻還不到時機,先緩緩,我相信他可以想到辦法堅持。”
房維:“統帥是想這五千的雷完全炸開。”
歸云鶴審視的點點頭,他覺得這個干瘦老頭不是省油的燈。
房維:“李顯不可能不提防,王渝算是交代了!”
歸云鶴:“是嗎?我若是李顯,一定裝作不知此事!此時嚴懲手下,合乎情理?”
洪武:“我若是李顯也只能吃啞巴虧!”
歸云鶴不知道皇帝并未對他完全實話,陜甘軍大營接近八成的大軍已經完全進入沙漠。皇帝密詔:不惜一切代價能過去多少軍隊就過去多少!他狡詐的不出具體人數,孟廣亮揣度半,只能是越多越好!還在韃靼部落還算老實,他并無太大后顧之憂。孟廣亮又斟酌再三,決定控制言東齋,軟禁他以求自保。
歸云鶴:“房將軍有顧慮?”他看到房維眼珠不易察覺的轉動一下。
房維猶豫,他極其不安,這次偷營進展如此順利他完全超乎意料!他始終認為李顯不是如茨不堪一擊。當他事成折返,余光里出現的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時,他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斷。
那人就是李顯,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境地,如果不能盡快攻下幾座城,他手下的兵將馬上就會臨陣倒戈。畢竟此時命比錢重要,況且他現在手底下已經捉襟見肘。
李顯是個長年領兵打仗的王爺,他非常清楚面對策反的最好辦法也是策反。當他看見偷營著是房維時,便將他手底下的驃騎校尉叫到身邊,一同觀看房維在他大營里來回馳騁。
而這位年輕英俊將,見到房維之后馬上面如土色。原來他也姓房,叫房輝,是房維的唯一兒子。人如其名,他的臉現在正如磚瓦的顏色。
房維見到他倆之后,適時的收兵凱旋而歸。這仗沒法打,兒子在李顯身邊,況且李顯的本事他一清二楚!別弄兒子房輝易如反掌,就連殺了自己也是菜一碟。他與李顯的一個對視馬上明白他要自己做什么,拋開本事高低不,他們都是久經爾虞我詐的老狐貍,粘上毛比猴都精的人物。
房維這個人不得不在此詳細一下他的身家背景。
雙手習練了五十年的鷹爪功,出手可破重甲。平時不顯山露水,一心扶持房輝出人頭地光宗耀祖。要不怎會費勁巴拉個將兒子送到李顯帳下。
并且他有一個幾位隱秘的身份:鷹爪門大弟子!
當年鷹爪門舉幫南遷被他斷然拒絕了,由于這件事的關系,他刻意低調凡事不求有功但求自保。謀了一個偏遠城駐軍統領,遠離朝廷,徐圖慢慢捧起兒子房輝。
萬萬未曾想到,兒子剛在李顯處升了校尉,才不過兩三年李顯居然反了。
更加令他大感意外,皇上居然馬上升了他的職,令他統兵三萬聽歸云鶴差遣。
皇上不知他兒子在李顯大軍聽令嗎?極有可能!可李顯是知道自己兒子在他那里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