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匹急奔出來半日有余,速度漸漸慢下來。
歸云鶴雖心急如焚,也知道馬疲累不堪了,需要喂料歇腳。他的愛馬寶貝兒雖然神駒,卻有些老了,這么沒命的狂奔,會力竭跑死的!
半日來,歸云鶴也冷靜許多。他的思慮逐漸清晰:必定內有隱情!皇帝一直安穩的呆在皇宮,有恃無恐又是怎么回事?按常理下各地發生這么多非比尋常的事件,他早就應該坐不住了!誰更想看到他們兄弟間拼死相殘?不言自明,首先是他師父李藐,其次便是這個看似道貌岸然的當朝皇帝。皇帝城府深不可測,他是個一眼便能看出你心事的人,這樣的人不是令人討厭便是令人心生寒意。正巧這兩樣這個皇帝都占了,他是黃清心的父親,即便歸云鶴不喜歡這個人,也不能露出討厭。
酒館的可憐,只臨道便擺著三四張破酒桌,顫巍巍的,看似稍加使力便會散架的樣子。
老板看上去有些呆傻,耳朵也似不太好使。四十多歲年紀的人,滿手老繭,背也駝了。
一個年輕村姑打扮的年輕女子,見來了客氣,喜出望外的連忙擺上碗筷。
汪修為客氣的:“這位姑娘,煩勞給我們的馬打些水,跑了半晌了,最好加幾個雞蛋一并算在酒錢里。”他著話伸手入懷便取銀錢。
歸云鶴微微一笑:“我乃杭州首富,怎么讓您出家人出錢。”他將一塊銀錠遞到村姑的手里,瞧見村姑的手也滿是老繭。
“酒肉,看著有啥上啥,我們不挑。”
村姑一時扭捏起來,半方:“客官,我們沒處兌換給您余銀,能不能給塊的,一兩足夠了!”她抬起粗糙的手將銀錠放回歸云鶴酒桌,眼睛里滿是期盼,又生怕走脫了一個大買賣。
歸云鶴平和的道:“這無妨,你看我們都有防身的刀劍,一會想辦法砍開就是。”
村姑喜出望外,大聲呼喚:“爹爹,生意成了!快快沽酒。客官剛這些馬跑了半日,井水太涼,怕炸了肺,我先打出一些曬曬。”她歡喜地的跑進屋去幫忙,不多時端出幾盤熟牛肉。
汪修為暗挑拇指,歸云鶴本就想接濟此父女,明會有施舍之嫌,令人面上難堪。
村姑:“眾位大爺,牛肉是頭老牛,肉糙了一些,您們勉強吃。剛才我已將家里的雞蛋都拌在草料喂了馬!”
汪修為:“多謝。哎,你家的酒還是可以啊!怎么會生意不太好呢?”他手指了指四周。
村姑略微沉吟:“生意也還可度日,只這倆月母親病重,花去不少!沒,沒余錢才買東西吃食。”她抬手讓歸云鶴一等慢用,回身退進屋里。
“爹,娘的病這下有救了!再弄幾副藥,便該好了。這一月也沒開張,沒想今日來了一位大主顧,一兩銀子呢,兩個月也掙不來!”
歸云鶴汪修為黯然,世間萬象,貧民百姓度日艱難!這還是正逢盛世。他們默契的紛紛拿出幾瓶補藥放在桌上,怕臨走匆忙忘了。
“姑娘,這幾瓶藥是補藥,只能在痊愈之后服用!若不嫌棄請收了。”
村姑突的愣住,滿眼含淚,不知該什么。她捧著幾瓶在歸云鶴他們看似極為平常的藥飛奔進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