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趕慢趕,到了杭州,已深夜。
歸云鶴怕夜里驚動黃清心胎氣,便在城郊宿了。
順便清理清理尾巴。
可惡的擒龍幫的人,這兩沒少睚眥的勾當。
凌梓瞳:“我這武林盟主白當了。”
歸云鶴哈哈大笑:“也不白當,你橫行霸道門的名頭響亮的很啊!”
凌梓瞳笑呵呵。
“橫行霸道門自闖蕩江湖以來,門主一人,門徒一人!自勇奪武林盟主之后,還是光桿大元帥。”
凌梓瞳到后來,笑的前仰后合。
此時,凌空一聲炸雷嚇她一哆嗦。
狂風裹挾豆大雨珠紛至沓來。
歸云鶴:“簇離莫家花圃不遠,咱們去那里躲雨。”
凌梓瞳:“有人偏要咱們淋雨。”
歸云鶴:“那就打他。”
凌梓瞳抽出華風劍,凌空劈削。
劍氣刺風,雨珠透明的雨珠,難以置信,化變成一只只透明利箭的箭頭,亂飛上四周隨風搖擺的大樹。
人,毫無生氣的人。
從樹上掉落,撲爬在地。
發出奇怪的悶響。
她在瞬間連斃十人以上,絕無半聲慘呼。
十余丈外,歸云鶴縱躍之間,掌出掛風,人影飄飛,也無半點聲響。
血,隨狂風,紛亂飛濺。
黑夜,烏云密布的空。
殘忍,殺戮之夜。
黑,稍微淡化血腥。
但殺人就是殺人,
不因,黑暗而稍微淡化。
活人內心里,刻意壓制的恐懼。
——
狄二三,側臉,不斷調整耳朵的方向。
梅玉燕與蘇曼各自緊摟狄二三一只胳膊。
三人任由瓢潑大雨砸在身上。
“他們在殺人,許多人,殺了許多人。”
狄二三身子輕顫。
蘇曼又往狄二三這靠了靠。
“狄,你冷不冷。”
“是,阿弟,你身子弱,咱們下去躲雨。”
梅玉燕騰出一條胳膊,擋在狄二三額頭。
“這兩個人,武功驚人!手段殘忍。咱們五人齊上不見得能敵住一個。”
梅玉燕與蘇曼同時一驚。
——
凌梓瞳的華風劍往下滴落的不知是血還是雨。
她身周橫七豎八,滿是死尸。
歸云鶴眼神凝視一棵大樹。
雨珠在接近他的眼時,不合常理的改變了方向。
樹杈稍微的晃動。
在狂風驟雨的夜,也不太合情理。
凌梓瞳奇怪的看歸云鶴仿佛站立成石的后背。
“樹上有人?我漫花雨之下會有人能避開!”
歸云鶴不答,他在等樹上的人自己下來。
“歸云鶴,飄風掌,凌梓瞳,落葉劍法。厲害,名不虛傳!”
人隨聲至,一五十歲上下漢子從樹上一躍而下。
凌梓瞳不由分,刷的一劍狠辣削去來人手臂。
歸云鶴大喝。
“不可。”
來人沒意料凌梓瞳會有這一手。
慌忙滾地,狼狽不堪的躲開劍鋒。
劍氣所到還是劃破衣襟。
“好劍法,超不出十劍,老夫便沒命了。”
歸云鶴滿臉歉疚,欲言又止。
“歸大俠不必道歉,我大半夜潛藏你身邊,挨凌盟主一劍毫不為過。”
血已順傷口流至手背。
“在下雷震,皇上口諭您接一下。皇上特意交代不用跪接!”
歸云鶴夫婦心里好笑,我們本來便不會下跪,何必特意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