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深宮大院,一條黑影穿房越脊,極速飛掠至養心殿。
大殿房頂,端坐一人。
他身前居然支著一張桌,四盤菜一壺酒,值夜的檔口也不忘享受。
“呦呵,歸大俠來了,喝口?”
此人端起酒壺對著嘴邊喝,雖是一聲客套話,仿佛害怕歸云鶴真順桿爬。
此人是十大侍衛排行老二,醉劍回百川。
一把劍,醉中有詩意,如走龍蛇,劍風偏而不邪!行走江湖從來未遇敵手。
皇帝特許他隨時隨地可飲酒。
歸云鶴:“歸某來看看皇帝。”
回百川伸手一讓:“皇宮內院,歸大俠可隨意來去!請便。”
歸云鶴拱拱手,緩步走進大殿之內。
“哈哈哈,歸大俠,老夫等你多時嘍!”
皇帝聲若洪鐘,聽得出內力又精進不少。
他滿面紅光,笑容可掬,快步快步走過來攥住歸云鶴手腕。
“來來來,給你看個人。”
歸云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戚無言居然在這。
“哈哈,意外不意外?他雖然犯事不能為官了!可滿腹經綸韜略豈能帶進棺材,來給我當內參了。”
戚無言年歲比皇帝年長許多,此時的他已經須發如雪,年進耄耋。
他的眼已經花了,桌案上堆著的奏折他幾乎是貼著眼在看。
歸云鶴進來,他也絲毫未抬起頭。
皇帝微笑的指指耳朵:“不靈了,跟他話得大聲喊。”
他又攤攤手,無奈:“我本想給他尋些事做解悶,沒成想把他整日忙的!這倒好,我反倒清閑不少!”
歸云鶴見他閃爍其詞,始終不往沈容的事上。
沒多久,近侍抬進來一壇酒,擺了一桌酒菜。
歸云鶴倒了兩壺扔給回百川。
“引出李藐胡作非為是他的主意?”
皇帝點點頭:“我答應的十年之約你是知道的!”
他突然言語之中顯露黯然神色。
“二哥以為我不守承諾,他的心促狹,當然要整事!”
歸云鶴:“沈容是他唆使?”
皇帝長吁短嘆:“沈容名叫李榮,他是李顯的兒子。早年為了報復李顯支持我造反,李藐拐走沈容。他令我失望啊!他做不好皇帝,不懂韜光的人如何有九五之尊的氣度!”
他略微停頓一下,示意歸云鶴喝酒吃菜。
“李顯本來也是我托付江山之選,他的子嗣也的確有出類拔萃的!但他心術不正,這你也清楚!他刻意脅迫威逼戚無言漸漸心生忤逆之心。制造邊關兩地邊民仇怨,勾結青蓮教密謀造反!這樣為了龍椅不擇手段,下豈能給他!”
歸云鶴:“也許他們都是有才能的,一直以為懷才不遇被埋沒,甚至他們會覺得被刻意打壓。時間一久,他們按耐不住內心里的魔障,開始瘋狂報復。不顧一切的報復!可能每個人都會這樣的吧!”
此時,戚無言茫然抬頭看過來,與歸云鶴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