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沒死。
恐怕此事只有他與歸云鶴知道。
那,他的黃金劍,干凈利落的削斷歸云鶴的手臂。
歸云鶴的右手臂一直按在沈容的的心窩。
按而不發。
沈容茫然若失的倒退幾步,又猛的躍上前。
伸臂抱住搖搖欲墜的歸云鶴。
指出如飛,點了他斷臂處要穴止血。
忙亂不堪的包扎傷口。
“為什么?到底為什么?你怎么不躲?”
歸云鶴慘然而笑。
“師弟的刀法越發精絕!”
沈容滿臉眼淚。
“他推開我也是啊!”
“我推開你,怎么可能!我是你大哥!”
沈容心頭又出現了那個瘦高的身軀。
極力抱著沈容。
瘦弱的后背,抵擋著師父無情的皮鞭。
斷臂守義。
終于警醒了沈容。
他發誓有生之年永不下昆侖山半步。
沈容看到那個塌敗的棚子。
記數時日的獸骨也還在。
他便又在此住下。
氣還好的日子便一直望著對山發呆。
從此不再一句話,即便是自言自語。
追逐獵物能使他短暫快樂一些,僅此而已。
為了不留下絲毫痕跡,他把獸腿捆綁在腳上,盡管這樣追逐野獸會很吃力。
他。沈容。
從這世間徹底消失。
活死人。
只與對山遙望的活死人。
整座昆侖山便是他的墳墓。
每每想及至此便嘶吼一陣。對著那個墓穴,瘋狂吼劍
他每一都會將一塊骨頭扔進雪坑之鄭
開始,他還能記住過去了多少日月。
后來便忘卻了。
每投一塊,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
有一,對山之上出現的幾個人,打亂了本來照常的日月。
能來到這個鬼都不愿來的地方,應該都不會是平庸之輩。
沈容發現他們之后,按理他們也發現了沈容的住所。
當然,沈容要比這些人早一些。
沒辦法,他必須殺了這幾個人。
沒頭沒腦前來送死的人。
這些人沒頭沒腦也不盡言,他們或是不得已,或是好奇,或是還有一些其它的想法。
茫茫雪域,雪崩隨時便可令一切蕩然無存。
當然,暴風雪隨時會令人辨別不出方向。
他們拼了命來到這,不會是游山玩水。
沈容爬山躍澗如履平地。
他早就與冰雪融為一體。
悄無聲息,掩在一塊巨冰之后。
“統領,皇上讓咱們尋墓卻是為何?”
一個渾厚的聲音:“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知道的,知道越少越好!”
剛才發問之人趕緊:“是是,屬下知錯!”
沈容心頭一緊:雷震!他此來是受了皇帝委派。
只聽雷震又道:“我倒也不是責備與你,知道的多了危險也就多了!”
“是是是,屬下再不敢胡亂話。”
“哎,咱們皇上身邊當差討吃食,人前自然是光鮮,可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得隨時記得!”
雷震略一沉吟。
“這里似乎也沒啥!走吧,去那個窩棚看看。”
沈容打消了滅口的念頭。
雷震身為十大侍衛之首,雙掌如鋼似鐵,內力雄渾不竭。
沈容雖能殺掉他,但絕不能在片刻之間。
其他人便有了逃脫的時間。
不能冒險。
況且雷震似乎并未發現一些什么。
沈容變得瞻前顧后了。
他不再是令權寒的大魔頭。
絕決不下,遺禍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