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差就差在沒有在你面前出第二刀的機會。”
“不能讓你出,我躲不開。”
柳一刀滿足一笑,撲倒在地。
死了!沒留遺憾。
“他的飛刀甚快,本來可以選擇首先我們。”
“這是他作為俠士的尊嚴。”
歸云鶴沒有奉迎柳一刀,他的確無法斷定就能躲開柳一刀的第二刀。
柳一刀并未先發制人偷襲凌黃二人。這是他可以搏一搏的機會。
歸云鶴又殺了一個他不想殺的人。十分不明白這些俠士為何甘愿為這個女人赴死。
“柳一刀生于荒原,那里終年積雪不化。苦寒之地,食物匱乏,男孩子十歲之前必須成為獵手,跟著大人出去打獵。他們的弓箭飛鏢極其簡陋,遇到大型猛獸根本殺不死,只能肉搏,生死只在瞬間!弄回一張熊皮也許搭上幾個人的命,熊皮往往傷痕累累而賣不了好價錢。柳一刀不同,他天生異稟,能一刀貫穿心窩!他十一歲就殺死過三頭狼。”
歸云鶴喝著柳一刀留下的酒,嘆口氣接著說:“他為自己的部落掙了許多許多錢,他的部落是方圓幾百里日子過的最好。自然有人生出嫉妒怨恨,幾個部落聯合屠了他們,據說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這是他成為殺手的開始。他通過殺人獲得的銀子,很多都分給了荒原上最貧苦的人家。這是我敬佩他的地方。”
凌梓瞳:“俠士把信義視為命。”
歸云鶴:“這次若是不殺他,他還會選擇另外的機會,不死不休。”
黃清心:“狄二三夫婦敬重他,所以并未發來警示,這樣才公平。”
歸云鶴:“也許他們根本就不在這里。”
黃清心:“也許,還會有這樣的俠士!她的勢力實在龐大。”
凌梓瞳:“我不管什么道什么義,誰要殺我我便殺誰!”
她氣勢逼人,歸云鶴看癡了。
這個酒館一把火變成廢墟,廢墟里有一位曾經赫赫有名的殺手。
金陵因為幾十年前一場腥風血雨,一直沒有恢復元氣。
高高的城墻以及雕梁畫棟的房屋都顯現著它當時的繁榮。只是年久失修而古舊。
皇家別院打掃干凈了,那些藤蔓雜草骸骨不見了。青石板,綠苔包裹的青石板居然仍微微泛出血紅。
書房保持原貌,又是李榮刻意保留。
留下,才不會遺忘,他要后世子孫都要記住這里曾經發生的一切。
記住,才不至還要發生。
有人來過,那把斷折的劍被精心的擦拭過了,仍能放射寒芒。
歸云鶴:“這是一把好劍!”
噗,一顆彈丸鑲入臺階,預示有人靠近。
凌梓瞳:“要在這里殺人?”
歸云鶴:“這又怎樣?于起因之地結束不更好嗎!”
這個皇家別院墻足夠好,身手不好者難以進來。
所以這些黑衣人靠近書房二十余丈,歸云鶴夫婦才聽見細微聲響。
對方似亦不想破壞這間書房,并未施放暗器。
凌黃二人當先躍出門外。
“你們一路跟蹤累不累?”
大約四五十黑衣人成半圓將歸云鶴夫婦三口圍住。
他們的刀細且長。
隨安侯。
黃清心:“沒想到,皇帝特別倚重的隨安侯亦有黨羽。”
她虛空一抖雙劍,腳如踩上蓮花,身法飄逸婀娜。
雙劍連點,七八個人倒了下去。
劍入咽喉一寸,不多亦不少。
凌梓瞳華風劍落葉劍式虎虎生風,中劍者無不血光噴濺。
她的氣勢磅礴,劍法殺氣逼人,又是另一種風格。
歸云鶴單手握金羽燕,威風凜凜,卻并未加入戰團。
他在等,等一個人前來。這個人也許他認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