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顧長華的聲音。
但又不是他以往那種冰冷的聲『色』,季安寧渾身打了個顫,連忙壓住顧長華不安分往下滑落的手掌。
故作睡著側翻了個身,逃離顧長華的魔爪。
“好累……”她似夢囈低喃。
黑暗中,顧長華半撐著身,那雙帶著情『迷』朦朧的眼睛盯著季安寧的背影看了會兒,知道這幾天季安寧的確辛苦,只是在季安寧身上蹭了蹭,就收回了手。
然后動作輕緩的下了床,去了隔壁空屋,大概過了半個鐘頭,他回房睡覺。
……
過年當天,要忙的事情很多。
季安寧大早起就下樓幫著金秀梅做飯了。
顧雪也起的早,不過她是一早穿上新衣就出去找同學玩了。
忙碌的廚房里,金秀梅把買好的草魚遞給季安寧:“會不會洗魚?”
“會。”季安寧雙手接過,手法嫻熟的開始去魚鱗內臟。
金秀梅本來想刁難一下季安寧,別說自季安寧進門,她還從來沒刁難過新媳『婦』。
她想著像季安寧被慣出來的孩子,炒菜也就罷了,不可能能干這么血腥的事。
豈料季安寧洗起魚來一點也不含糊。
“媽,您打算怎么弄,是整燉還是切塊,要切塊,我就順手切了。”季安寧拿著菜刀,不緊不慢的詢問著金秀梅的意思。
金秀梅愣了幾秒:“別切了,整燉。”
金秀梅心里壓著口火,兒媳『婦』能干也不是,不能干也不是,她拿起菜刀剁著肉餡,突然把刀放在案板上。
瞅了眼季安寧的肚子:“安寧,去一校當老師的事你答應不了,趕緊給我們顧家生個孫子,總能答應吧。”
金秀梅說的突然,季安寧挑眉,孫子?
她腦海中突然想起昨天顧長華那般,俗話說的好,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他們小兩口,肯定得行房事。
“媽,這種事情不是我說了算,我盡量吧。”季安寧含糊其辭。
金秀梅臉『色』這才和善了一些:“家里醬油快沒了,你去打點醬油。”
季安寧出了廚房,顧長華正好從外面晨跑回來,他活動著健碩的胳膊,劍眉上挑:“要出去?”
“家里醬油沒了,出去打點醬油。”
“你家待著吧,我去。”
顧長華剛安頓好,金秀梅扯著嗓子,在廚房里喊:“長華,你過來,幫媽做點事。”
季安寧哭笑不得的暗下搖頭,沒生氣,只是覺得她這個婆婆幼稚的好笑。
她示意顧長華過去:“就幾步路,我正好出去透透氣,大笨還沒遛呢吧。”
大笨是顧家養的一條狼狗。
得了顧長華的應聲,季安寧一并拉著大笨出門了。
西區里就有打醬油的地,季安寧溜著狗,走在坑坑洼洼的雪地里,等狗溜的差不多了,她醬油也打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