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瞳一步步地逼近他,華特直覺想要逃,著急的從病床上下來,匆忙間根本來不及穿鞋,光著腳就要朝門口跑去、
腳步太急,身體太虛,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此刻,他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
全身使勁地挪動。
洛瞳的腳步不疾不徐,一步一步仿佛踏在他的心上。
越來越靠近門的時候,他心里一喜。
剛想起身伸手開門,一只黑色的鞋出現在他的眼前。
順著低筒黑靴,目光一寸一寸上移。
下一刻,手就被那只穿著黑靴的腳踩按在地上。
洛瞳眼神涼淡。
“你是要自己喝還是我幫你,嗯?”
看著近在眼前的門,華特眼底滿滿地不甘心。
差一點,就差一點。
他頹廢地閉上眼,“我自己喝。”
“這可是款新東西,還沒人嘗試過,不知道效果怎樣。”
敘述的語氣,聽得華特瞬間睜大了眼。
他被當成小白鼠了。
看著玻璃瓶里純凈的液體,細細看起來,比純凈水還要清澈,不沾染一絲雜質。
不同的是純凈水喝下去能解渴,而眼前的東西一旦喝下去完全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閉上眼,最終一口喝近。
他認命般仔細感受喝下去的身體變化。
久久地,似乎并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他眼神復雜地盯著手中的東西。
“希望你也能遵守承諾。”
洛瞳松開腳,開門,離開。
華特的心終于松了下來,命沒丟就好。
“對了。”
突然響起的聲音令他的神經頓時又緊繃起來。
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門口的背影。
“你要反悔?”
“友情提醒,不乖的話,你剛才喝下的東西也會很暴躁。”
直到身影消失,華特才重重緩過來。
也來不及思考這句話的意思,拖著腳步走向護士站。
到了醫院門口,葉頁安靜地站在樹蔭下,望著樹葉發呆。
“接下來是你的事情,自己決定。”
洛瞳留下一句話,轉身而去。
……
此時冷奕風幾人站在隱蔽的黑暗角落里,看著不遠處數不清的黑色牢籠,神情漸漸凝重。
因為每個牢籠里都關著看起來四到七歲的孩子。
他們渾身臟亂,目光呆滯,安靜地坐在草堆里,空氣中彌漫著藥液的味道。
每個人都被單獨地關著,身體瘦弱。
粗粗估計下來,不下于三百個孩子。
“頭,這些孩子……”像根木頭。
丘虎后面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們都是孩子啊!
卻沒有一點孩子該有的童真和活潑,反而更像座雕塑,麻木呆然。
只是這樣看著,他們的心都難受得不行。
“頭,他們的手臂上有很多針眼。”
鐵漢這個綽號雖然聽起來給人感覺很粗獷,但他卻是隊伍里除了冷奕風之外觀察力最拔尖,分析能力最好的。
盡管處于光線不明的地道里,卻一點也沒有影響到他的視力。
“針眼?難道那些人是在這群孩子們的身上做試驗?”
白貍一語指出自己的困惑。
雪豹沉穩地回道:“看起來應該是這樣沒錯。”
“這群喪心病狂的王八羔子。”
“活體試驗是國際上公然禁止的。”
鐵漢語氣凝重地說道。
正沉默間,幾個身穿白色大褂和防護服的人手上推著車,上面裝著一排藍色液體的玻璃瓶,還有許多未拆封的注射器。
“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