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半月峰,便有看門小童迎了上來:
“您是……夏叔公?”
“嗯。”
賀小九微微點頭,當看到他眸子的時候,卻微微一怔:好久沒有看到這么干凈的眸子了。
“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貞久。”
他的眼神清澈,如初冬第一場大雪,白凈無暇,潔白無染。面容清秀而瘦削。
“你很干凈。”
“潔身自好罷了。”
賀小九微微一笑:
“倒也是個明智之人。”
貞久卻苦澀笑了一下,他微微側身,伸出右手指著遠處。
“顧師兄在后山一所草房子內養傷。”
“多謝!”
賀小九微微頷首,繞過他準備離開。
“若是叔公真的想道謝,那就應該付出點行動。”
賀小九腳步微頓,而后離開了半月峰峰門。
為什么真正干凈無瑕之人總是被隱匿于黑暗的世道之中?
賀小九愈發迷茫了,看不透所謂的天意。
“站住!你是誰?”
原本靜謐的環境,被一聲呵斥聲打斷。
賀小九內心不悅,徑直向前走去。
“跟你說話呢!沒聽清嗎?師兄你看啊~”
嬌滴滴的女聲在身后傳來。
男人輕生哄著,滿嘴騷話:
“放心,師兄讓她好看。”
兩人快速追上她,徑直就要去扯她的胳膊。
賀小九偏身一閃,兩個抓了個空。
打眼看去,一個男人摟著一個女人,女人半依偎在他身上,甚是風騷。
男人卻在看到她的瞬間眼睛直了。
懷中的女弟子不悅的看了他一眼,握緊拳頭輕輕拍打他的胸口,嘟嘴撒嬌:“師兄在干嘛~,不是要幫人家報仇嗎?”
男人卻回過神,臉色不耐煩一把將她推開,貪婪的眼神緊緊盯著賀小九:
“弟子銀克拜見叔公。”
女弟子面色慌亂,急忙行禮:
“弟子鸞蔭拜見叔公。”
淫客?亂淫?真真是天生一對啊。
賀小九內心冷笑,面上卻沒什么動作。
看來是我高估了立璟的生活環境了。
“叔公是來看師父的嗎?我來給您引路。”
“不用!”誰愿看你師父啊?
聽到賀小九嚴肅而威嚴的聲音,兩人有些尷尬,但還是迅速調整了情緒。
“我們師父確實需要叔公的幫助,勞煩叔公施以援手。”
女弟子忽然變得異常“孝順”,她面色憂愁,幾乎落淚,兩眼淚汪汪的看著賀小九,嬌弱可憐。
演技挺好啊,剛才還談情罵俏呢,現在倒孝順起來了。
而且你師傅是誰啊?我跟他很熟嗎?我和他有交集嗎?憑什么要救他。
“我像圣母嗎?”
“嗯?”
鸞蔭弱嬌嬌的抬眼,疑惑看向她。
“圣母是什么意思?”
銀克難得好學,笑吟吟向前一步,企圖離她更近些。
“我善良嗎?”
賀小九睥睨眼前兩人。
“當然!”
“年紀不大,眼還瞎了,若不是因為太血腥,我都想直接幫你們拿掉了。”
賀小九緩緩開口,威嚴感由上而下壓來,她臉上帶著微笑,卻讓人感覺不寒而栗。
鸞蔭面如土色,瑟瑟發抖跪地:
“弟子錯了,求叔公饒了我吧。”
“像你這樣孝順而得不到表現,只能默默在背后努力的人,我怎么能不給你個機會呢。”
“她就是太過于善良,叔公就饒了她吧。”
賀小九面色平靜,輕輕拖著下巴:
“不行,我不能不給孝順孩子機會。”
“這樣吧,你就去無回谷采紅梅果吧,給你師父補充一下營養。”
“不要!叔公饒命。”
鸞蔭不停磕頭,面色蒼白,身體瑟瑟發抖。
無回谷,無回之谷。
“對了,你也陪她去吧,難得你二人如此恩愛,恩愛到藐視宗規。”
原本內心緊張,妄想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銀克忽然被提到,他怔了一下,隨機急忙求饒:
“是她勾引弟子在先,叔公明查,不關弟子的事啊。”
賀小九一臉云淡風輕,閃過銀克求饒抓來的手,隨即瀟灑轉身離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