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景天已經看出了問題所在,一般來說,田馥要查的事情,都會很詳盡,會從生一直記載到死,可這份材料里,卻偏偏沒有結尾。田馥應該是有什么顧忌,所以沒有寫明白。
看了一眼童煥,外孫大概有些事情瞞了自己,皇甫景天知道有問題,卻只做不知。
“你打算怎么辦?”皇甫景天問道。
“我想近期去一趟蜀州城。總不能讓他們過得那么舒坦。”
“嗯,我跟你一起去吧。年后吧。”等莞莞的事解決之后吧。
“那,那個古瀟瀟呢?還有那什么蠱毒,很難對付嗎?”
“不急,那個女人還有些年頭可活呢,你先學好醫術,咱們兩個一起,還研制不出對付蠱毒的藥?”再說了,那個小丫頭肯定會想出一份力的。
皇甫景天又問道,“瞳術練的怎么樣了?”
皇甫景天檢查了童煥的進度,暗自點頭,悟性還不錯,便又指點了幾句。
等童煥離開了房間,皇甫景天給田馥打了個電話,“你的材料沒給全。”
“唉。”田馥嘆了口氣,“就知道你會打電話過來,難得糊涂,你就糊涂一次吧。”
“我不能做個不明不白的父親。”
“可知道了又如何,會讓你很難抉擇的。”
皇甫景天沉默了片刻,“你還是告訴我吧,我會自己抉擇的。”
“唉。”又是一聲嘆息,田馥了解皇甫景天的倔勁,只能把童惜和百里家的恩恩怨怨說了個明白。
田馥說完后,電話里一片可怕的沉寂,只能勸道,“我說,皇甫啊,這事兒你別太較勁了,你那外孫也是左右為難,才不知道怎么開口告訴你的。”
田馥停了一下,見沒有回應,只得繼續勸道,“我知道你生氣,你要是想殺了那個百里流溪,你外孫肯定不會怨恨你,不過你動手前還是得考慮考慮他。”
“你外孫是百里流溪的夫人精心養護長大的,那個易楠雖然為人有些冷漠,但她是真把你的外孫當親兒子,你看她把你外孫教的多好啊。從這一方面說,她也算是你外孫的恩人。可這人吧,最大的弱點就是愛慘了那個百里流溪,你要是殺了她丈夫,那不是恩將仇報嘛。”
“再說了,那個百里流溪和你女兒的死算是間接關系,他對你外孫也挺好的,他在外面有那么多兒子,卻始終維護你外孫繼承人的權益,他這心里也不是沒有悔過的。要不你就懲罰一下,別要了那人的命?”
只聽電話里傳來了三個字,“知道了。”呃,就掛了。
得,就這么給掛了,希望自己這番口舌沒有白費吧,田馥埋頭繼續處理公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