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昊天!”皇甫景天咬牙切齒地重復著這四個字。他不是沒有猜想過,女兒的事可能跟他那個弟弟有關系。
他了解自己的弟弟,是一個為了權勢可以六親不認的人。可他仍舊心存一念,總覺得或許當沒有任何利益關系存在時,他和弟弟還可以恢復到小時候的樣子,至于古瀟瀟,一個過客而已。
但現在,他再次深深地體會到,皇甫昊天六親不認到什么地步,居然連一個三歲的孩童都不放過。
“這些事都是皇甫翔告訴我們的。我們并沒有見過昊天少爺,或許只是皇甫翔自作主張……”趙萍將這個可能性擺出來,并不是為皇甫昊天辯解,而是擔心說錯話為后代引來禍端。
“呵,我比你了解他。之后呢?”
“買孩子的人也是皇甫翔帶來的,我們因此得到了一大筆錢。”這件事壓在她心里幾十年了,說出來后,趙萍反而覺得松了口氣。
“這筆錢不僅償還了你們的債務,還有富余,也讓你們在蜀州城過得很好。”皇甫景天替他們把最后一點說了出來,“呵,居然還被人評為大善之家?!”
“是,我們昧著良心用了這筆錢,剛開始的幾年,我們忙于生計,心中縱使懊悔,一忙起來也很容易忽略。可當我們有了第一個孩子時,尤其是阿兵有一次差點走失了,我們才深深的體會到骨肉分離的痛苦。那之后,我們也想辦法去尋找過惜惜,可終究沒那個能力。”
“沒能力?是怕動靜大了皇甫昊天找你們的麻煩吧。趙萍,這么多年了,你就沒想過要告訴我?一次都沒有?”
“我,我,我想過,可是沒有機會,我也不知道您在哪。”趙萍唯唯諾諾地回道。
皇甫景天輕蔑一笑,“或許頭幾年你不知道,可是離開家族后,很快我這個神醫的名頭就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傳開了。哼,找不到?你是怕我會殺了你還是怕皇甫昊天?”
“都,都怕……”趙萍低聲說道。
“是更怕皇甫昊天吧。”皇甫景天肯定地說道。
這一次趙萍沒有回答。
皇甫景天繼續!續問道,“你到蜀州城之后和皇甫翔還有聯系嗎?”
“沒有。”
“那你那個姑姑呢?”
“有,我們離開蘇城之后,姑姑很快就找到了我們,也問了孩子的事,我們不敢告訴她皇甫翔以及孩子被賣的事,只告訴她孩子高燒不退,突然逝去,我們夫妻倆怕受懲罰,才逃到蜀州城的。本以為那一次我們都活不成了,可沒想到姑姑回去稟報后就再也沒出現。”
好狠心的女人!為了自己的野心,設計出一條生命,為了拿住他的把柄,生而不養,把孩子當做工具。聽到孩子莫名其妙死了,都不愿去詳細調查,居然照樣過自己的日子,只當作沒有這個孩子。
皇甫景天心中難過,面上卻不露半分,“還有什么沒告訴我的嗎?”
“沒有,真的沒有了,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
既然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皇甫景天也不想再留在這里了,正要有所動作時,孫建兵見形勢不對,忙跪行幾步,擋在父母面前。
“這位先生,剛才的一切我們都聽到了。也知道我們的父母做了多么大的錯事,即使把他們的命賠給你也不為過,可我們這些做子女的,不能這么眼睜睜的看著父母……”孫建兵哽咽不已,“這些年掙下的家業,我們一分不要都給你,我把我這條命賠給你,只求你饒了我父母。”
一雙弟妹也立刻表態。